“……”
“所以你是拿小紅花和人家的初中試卷比?”蘇木說。
“不可以嗎?”
陶瑩理直氣壯。
蘇木能明白她的意思,看着紅燈逐漸變成了綠燈,踩了一腳油門道:“也不是不可以,如果一場比賽隻有博爾特和我,即便我的速度再慢,我也是僅次于廢人之下的人。”
陶瑩鼓掌:“真不愧是你,都知道舉一反三了。”
“呵呵。”
“你有弟弟妹妹之類的嗎?表弟表妹那種的。”陶瑩問。
“沒有。”蘇木說。
“那你又被人比較過嗎?”陶瑩又問。
“有,上學的時候,老師拿着我的情況跟别的富家孩子比較過。”蘇木說。
“然後呢?”陶瑩問。
“挨揍了。”蘇木說。
“挨揍?”陶瑩不太理解。
“爲什麽會挨揍?”她問。
“因爲他們感覺到了羞辱。”蘇木說。
“那爲什麽會是你挨揍?”
這真是個愚蠢的問題。
陶瑩剛問完,就後悔了。
“不是我,難道他們還能去揍老師嗎?”
“……”
“我從小就被人拿來和江峰做比較,至于原因也非常簡單,因爲我媽媽當時是這邊有名的外科大夫。”
“所以他們覺得你也應該很厲害,繼承了父母的基因之類的。”
“沒錯。”
“這何嘗不是一種标簽。”
蘇木歎氣。
陶瑩看着窗外,車流如龍,緩緩道:“這種比較真的很讓人難受,總感覺每一次的比較都是被釘在恥辱柱上,隻要你比不過江峰,就會有人說,虎父犬子之類的話。”
“真惡心!”
蘇木一陣嫌棄。
“所以你很讨厭他嗎?”
接着又問。
“談不上讨厭,因爲他也是受害者,如果不是和我比較,其實他根本沒有必要要去學醫,他的父母一定會給他挑選另外一條道路。但是,正因爲和我比較,正因爲我的媽媽是徐佳怡,所以他的父母希望他也能變成徐佳怡這樣的人物,所以他隻能學醫,其實他想學的是藝術。”
“看來你跟他确實很熟。”
“中考的時候,曾經找他臨時抱佛腳過,自那之後,關系就變得格外不錯。”
“所以其實是崇拜?”蘇木說。
“應該也有暗戀?”
陶瑩很久都沒有說起這種事情了,面對蘇木,也沒什麽好需要藏着掖着的,幹脆像倒豆子一樣傾訴起了自己的感情。
她其實也不明白。
要說喜歡,當初本有機會跟着一起去國外,可完全沒有動那份兒心思,當時隻覺得國外有些亂,遠不如國内安全。
所以即便是在江峰的邀請下,還是毅然決然選擇了在國内上大學。
這能算喜歡嗎?
陶瑩想不明白。
要想明白了,現在就不會在去機場的路上。
“你覺得梁山伯和祝英台的愛情,高級嗎?”
車已經到了機場。
還早。
二人在機場買了兩杯咖啡,找了個地方随意坐下等着。
剛坐下,蘇木就提出了這麽一個古怪的問題。
“高級?”
陶瑩品着咖啡,不明白愛情爲什麽會扯上“高級”這個詞語。
“羅密歐與朱麗葉呢?”蘇木又問。
“都差不多吧?”陶瑩說。
“高級嗎?”蘇木追問。
“總感覺這詞兒有點兒怪,什麽叫高級,直叫人生死相許就是高級?”陶瑩一頓不滿,也不知道哪裏不滿。
“人不都向往這種愛情?”蘇木說。
“除了我。”
陶瑩連忙撇開自己。
“不是嗎?”蘇木看向她,接着自問自答道:“也是,如果你也向往這種愛情,當年就去國外了。”
“是啊!我去了國外,就不會認識你,不認識,你就不會認識我小姨。”
“蝴蝶效應啊!”蘇木感慨。
“是啊!”陶瑩說。
“這麽說,我還得謝謝這哥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