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木胡思亂想。
走路嘛,腦子裏總想要編一些故事出來。
暴富。
以前上班路上,腦子裏經常會這麽想,現在這故事編不下去了,因爲已經暴富了,當時想着暴富之後要幹什麽來着?
“……”
已經忘了。
主要是暴富的夢想已經實現了,當這種事情變成日常,就沒什麽期待感了。
理發店。
離家就十來分鍾的路,不遠,這還是走路,要是開車或者騎電動車,一溜煙就到了。
老闆是熟人,小時候一起上過小學的熟人。
現在也已經結婚生子了,兩個孩子,比蘇錦的年齡要小,一個上小學一年級,一個還在幼兒園,店裏沒開空調,暖氣都熱得要死,還有地暖來着,進店的人第一件事情就是脫掉外套,蘇木也不例外,店裏的人不少,畢竟是快過年了,老一輩人講究,反正肯定不會讓人在正月裏剃頭,正月裏的生意也是最差,那過年前的生意,自然就好到不得了了,而且他這邊是有三名理發師的,規模也算湊合。
三面鏡子,三把椅子,這會兒椅子上都坐着人,他正給一個女的染發,旁邊的在給一個小孩理發,最裏頭的那名穿着牛仔褲的女理發師正在給一個頭上沒剩幾根頭發的脫發患者理發,這種病人是比較難伺候的,但這位的需求比較簡單,就是想要趁這個機會直接剃光,頭上都沒幾根頭發了,留着也是丢人現眼,還不如直接剃光。
秃瓢,多舒坦啊!
蘇木進門打招呼,店裏都是熟人,附近的,就算跟蘇木不熟,多少也能搭幾句話的。
半晌,秃瓢剃完了,男人摸着自己的秃瓢,還十分滿意,簡單沖洗了一下光秃秃的腦袋後,戴上了一頂毛線帽子,哼着歌走了。
剛出門,就見到了朋友,說着什麽“光頭加暴擊”的話。
輪上蘇木洗頭發了,這邊可以躺,躺下來洗,但蘇木覺得尴尬,躺下來看着這女的,多尴尬啊,就算換成男的也一樣,更加尴尬,還不如直接站着,反正就隻是先洗個頭發。
他并不是第一個這麽幹的。
幾乎所有來這邊的,多數啊,隻要是男的,就沒有想要躺下來的意思,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和蘇木一樣的想法了。
洗完頭發,坐在椅子上,等着理發。
那邊染完頭發了,過來接手,連溝通都不用溝通,直接下了剪子。
反正就一句話,剪短,要不然就是另外一句話,寸頭,這兩種幾乎是沒有什麽區别的,反正蘇木看不出來。
離開理發店,蘇木溜達回家,捎帶找找蘇錦,她沒跑遠,就在附近,和小夥伴們蹲在路邊不知道在幹什麽,她沒看到蘇木,蘇木也沒過去喊她,自顧自回家。
到了小區門口,看到了正在和蘇大強說話的梁媽媽,她一臉愁容,不用靠近都知道她在說什麽。
蘇木沒有特别過去搭話,反而走遠了,在附近路邊站了會兒,直到看到梁媽媽走遠,這才慢慢溜達到了自家超市門口,蘇大強老遠就看到他了,剛才他過來就注意到了,知道他不想過來搭茬,就沒有喊他,這會兒看他過來,讓他帶一瓶香醋回去,晚上做飯要用。
回了家,先把醋給楊曉琪放下,讨了一頓閑話,無非就是讓他們多關心一下蘇錦的學習,不要讓她成天在外面玩,該寫作業的時候還是要寫作業的,蘇木讓她放心,以蘇錦的本事,大不了假期結束前挑燈夜戰嘛,再說她也沒有這個習慣,她可是要臉面的,在學校的成績那麽好,要是因爲這事兒被老師教訓,留下壞印象,那就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