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醋,上了樓,梁荷果然在這邊。
已經奔三的梁荷還是那副跳脫模樣,也許是因爲沒有結婚的緣故吧,畢竟都已經三十歲的人了,也難怪梁媽媽成天要操持着給她相親。
她坐在沙發上絮叨,徐佳瑩在旁聽着,附和幾句,偶爾也發表意見。
蘇木也聽着,但沒發表意見,隻是聽到她提起“陳瞎子”的時候,沒忍住,“嚯”了一聲。鎮上的“陳瞎子”一直都是老媽她們的定心丸,遇上什麽解不開的心結,就會去請他算一卦,他一直都是村裏白事的不二人選,村裏但凡有人做白事,必定會去請他。
年輕人是不信的,但架不住老爸老媽他們很相信。
梁媽媽就是這樣,看梁荷三十歲還沒有個人家,心裏也是着急的很,尤其是聽到宋瑩瑩回家鄉用積蓄開了一個咖啡館,現在也準備結婚了,她就更發愁了。
請“陳瞎子”算了一卦,卻被氣了個半死。
“陳瞎子”要了梁荷的生辰八字,就在那兒嘀咕,說梁荷不應該到了三十歲還沒結婚,以她的生辰八字來看,甚至應該可能是在二十三歲左右,大學期間就跟人定親成婚了。
聽到這兒,徐佳瑩的眼睛都亮了起來,還問:“然後呢,然後呢?”
“然後那陳瞎子就說了,他說我應該早就結婚了,如果還沒結婚,那就是别的運道損了我的緣分,後來一算,說應該是我的财運損了我的緣分,說我一生的财運都不怎麽樣,結了婚甚至還要靠我哥那邊救濟一下。我媽一聽,可不就急了嘛,明明讓算緣分的,怎麽算着算着,錢還沒了。”
徐佳瑩聽着,笑了起來,“他也是不會賺錢,都這種時候了,肯定按着好話來說啊!”
梁荷連連點頭,附和道:“我說也是,說幾句好話,拿了錢不就得了,現在還說的頭頭是道的,我媽還跟他吵了幾句,陳瞎子還說要退錢,說沒算準,不要錢,我媽也沒要,算卦是算卦嘛,再說他年齡也大了。”
她不信這種什麽算命的。
應該說,利己的,她信,對自己沒利的,那就不信。
有錢和男朋友,她甯可選擇前者,有了錢,至少自由,有了男朋友,那就不一定了。
“對了,我剛才樓下還看到你媽了,跟我爸聊天來着。”蘇木說道。
“肯定是又讓你勸勸我,讓我盡早找個對象,那我不得挑挑啊,都這個歲數了,更不能随便找個人就把自己嫁出去吧。”梁荷也苦惱,看着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的成家,尤其是看着衛薇和宋瑩瑩也成家,她也想找,可偶爾又覺得煩人。
沉默了會兒,低頭喝着飲料,擡頭看向蘇木和徐佳瑩。
果然還是想要遇見一個更好的人,再把自己嫁出去的,但如果遇不到呢?
她又吸了一口優酸乳。
蘇木起身問:“晚上要不要在我家吃飯,有糖醋排骨。”
“算了吧。”
梁荷看了眼時間,她還能再待會兒。
“晚上爺爺過來, 而且晚上還答應要帶廣林出去看燈。”她接着又說。
“廣林也上幼兒園了吧。”
“現在還不上,我哥說,等五歲再上,反正現在我嫂子也不是很忙,能照顧得過來,廣林的身體又不是很好,不用那麽着急去幼兒園。”
“還是那毛病?”徐佳瑩問。
“嗯。”
梁荷點頭。
“要不去京城看看,我讓我姐聯系一下這方面的專家。”徐佳瑩一直都以爲情況已經穩住了,沒怎麽關心了,現在聽起來,有些擔憂了。
确實穩住了。
梁荷笑着,讓她安心:“也沒那麽嚴重,要是嚴重的話,早就去了,醫生說隻要靜養着就行了。”
“那就好。”
徐佳瑩放心了。
五點,梁荷準備回去了。
蘇木送她下了樓,樓下又聊了一會兒,倒不是找對象的事情,是小說上的事情,她現在是知名作家了,比蘇木這個大梧桐樹還要出名。
男頻的女作者本來就不多,寫的成績好的就更少了,梁荷還是其中的佼佼者。
時尚是一個輪回。
以前的人喜歡各種無腦爽,現在愈發喜歡小清新的文章,梁荷在這方面占了便宜,明年要去滬市參加一個培訓班,等培訓班出來,也許身價還能再漲一漲。
“那我走了,拜拜。”
“拜拜。”
蘇木揮手。
梁荷離開小區,門口還撞見了蘇錦,她騎着自行車和小夥伴們回來,小臉紅撲撲的,明顯是被凍的,停下自行車和梁荷聊了幾句,梁荷摸了摸她的腦袋,感慨現在的孩子都是怎麽長的,遠比她小時候長得要高多了,說不定等上了初中高中,就要跟她一樣高了。
真是不敢想啊,等她上了初中,自己就三十好幾的人了。
梁荷越想越覺得可怕,決定等明天開車去市裏,約一下閨蜜,吃一頓好的。
人不開心,就是要吃一頓好的。
開心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