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草圖上的角落,眼裏滿是期待:“這裏還能放個小書架,擺上李默哥寫的書、咱們拍的烏鎮照片,還有街坊們送的老物件,比如張奶奶織的毛線墊、楊大爺寫的春聯,來串門的街坊也能翻翻看,說不定還能勾起他們的回憶,跟咱們講講以前的烏鎮故事。”
蘇木看着眼前熱熱鬧鬧的場景,心裏像被溫水泡過一樣安穩。
他起身走到石桌旁,把剛寫好的春聯小心翼翼地鋪在灑了滑石粉的桌面上。
紅紙是特意從老街“文墨軒”買的,紙質厚實,顔色鮮亮,不容易掉色,邊角還裁成了圓潤的弧度。
“你們看看,這副春聯寫得怎麽樣?上聯‘臘梅映雪添年味’,下聯‘家人團圓暖人心’,橫批‘歲歲安康’。我前幾天就開始練了,寫廢了好幾張紅紙,就怕寫歪了、寫醜了,給家裏添不了喜氣。”
徐佳瑩湊過去看,指尖輕輕拂過墨迹未幹的字迹,墨香混着紙香飄進鼻腔。
她笑着說:“寫得好!比去年請老街坊王大爺寫的還工整,筆鋒也有力氣,‘臘梅’的‘梅’字,那一筆撇寫得真有勁兒,像極了咱們院子裏臘梅枝的形态。”
“等晾幹了,咱們就貼在院門上,再在門兩邊挂兩串紅燈籠,燈籠上再貼點你剪的福字,年味就更足了。”
崔姝也湊過來看,還伸手比了比春聯的長度,又摸了摸紅紙的厚度:“蘇木的字越來越有勁兒了!去年咱們家的春聯就被隔壁陳叔誇了半天,說比他在集市上買的印刷春聯好看多了。”
“今年這副肯定能讓街坊們羨慕,到時候說不定還有人來請您寫春聯呢,您要是願意,還能順便給街坊們送點福氣。”
幾人正說着,院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伴着輕微的紙張摩擦聲。
李默出去了一趟,提着一個深藍色布包又走進來,帆布包上印着烏鎮東栅石橋的水墨畫,邊角已經有些磨損,卻洗得幹幹淨淨。
他臉上帶着興奮的神情,額角還有點汗,顯然是走得急了:“阿姨,蘇叔,我把《烏鎮年俗記》的部分初稿帶來了!這幾天我整理了之前采訪張奶奶、楊大爺他們的素材,寫了從臘月初到除夕的習俗。”
”比如臘月初八喝臘八粥、臘月二十三祭竈神、臘月二十四撣檐塵這些,想請你們幫忙看看,有沒有遺漏的細節,或者需要補充的老故事、老規矩,畢竟你們在烏鎮生活了這麽久,比我更了解這些習俗背後的講究。”
他把布包放在石桌上,小心翼翼地打開,拿出一疊厚厚的稿紙。
紙頁是普通的方格稿紙,邊緣被細心地裁得整整齊齊,沒有一點毛邊。
上面寫滿了工整的鋼筆字,字迹清秀,沒有一處塗改,還夾着幾張手繪的烏鎮年俗插圖,有穿着棉襖、戴着絨線帽的老人在竈台前祭竈神,竈台上擺着竈糖和清水。
有街坊們拿着長竹竿,一起給屋子撣塵,孩子們在旁邊幫忙遞抹布,還有一家人圍在桌前貼春聯,孩子踮着腳,想把福字貼得更高些。
插圖的線條簡單卻生動,連人物臉上的笑容、皺紋都畫得很細緻,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徐佳瑩接過稿紙,坐在藤椅上仔細翻看着,陽光透過臘梅枝的縫隙落在紙頁上,把黑色的字迹照得格外清晰。
她偶爾停下來,手指點在紙頁上,輕聲說:“默默,你看這裏,寫臘月初八喝臘八粥的部分,你提到了粥裏要放糯米、紅豆、紅棗、桂圓、蓮子這些食材,還說了要給街坊們送臘八粥,這些都很詳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