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臘梅樹在陽光下靜靜伫立,花苞愈發飽滿,似乎随時都會綻放。
風輕輕吹過,帶來淡淡的梅香,與屋裏的煙火氣、笑聲混在一起,滿庭芬芳。
沈亦舟拿起相機,鏡頭對準窗外的臘梅樹,輕輕按下快門。
照片裏,陽光穿過臘梅枝,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嫩黃的花苞在枝頭靜靜待放,旁邊的紅燈籠泛着暖光,像一幅溫馨的水墨畫。
他輕聲說:“這張照片要放在公衆号的末尾,配文雨歇梅香滿庭芳,人間煙火最尋常,肯定能打動很多人,大家喜歡的,不就是這份藏在日常裏的溫暖嘛。”
崔姝收拾着碗筷,看着眼前說說笑笑的一家人,嘴角忍不住上揚。
她想起剛來到這個家時,蘇錦還是個怯生生的小姑娘,不敢大聲說話,沈亦舟第一次來家裏時,緊張得連茶杯都差點摔了。
蘇木和徐佳瑩始終溫和相守,把日子過得像院裏的臘梅,平淡卻堅韌。
如今,孩子們都長大了,能獨當一面,這個家也越來越熱鬧,越來越像個真正的“家”。
雖然自己一直都沒有遇到那個合适的人,可崔姝覺得,自己從來都不孤單。
她早已經把蘇錦當成了自己的女兒一般看待。
也一直都視蘇木一家人爲親人。
她相信,也确信,蘇木一家人也是這麽想的。
有一句話說的好,遠親不如近鄰,真正的親人從來都不是血液裏面的dna來進行決定的。
人類的情感寄托無形無相,不來自于現實,不來自于肉體,而來自于每一個人心靈最深處的那一份情感,這是超越了血緣的感情。
想到這裏,崔姝的嘴角又挂起了笑容。
廚房裏的紅薯粥還冒着熱氣,甜香在屋裏久久不散,院角的臘梅香愈發濃郁,随着風飄進每個角落。
這個雨歇後的周末,沒有波瀾壯闊的劇情,隻有家人圍坐的溫馨、朋友相伴的歡喜,還有對未來的滿滿期許。
蘇木看着窗外漸漸西斜的陽光。
“日子還長,咱們慢慢過,”蘇木舉起酒杯,對着家人笑着說,杯沿輕輕碰到徐佳瑩的杯子,發出清脆的聲響。
“以後還有很多故事要寫,很多匠人要記錄,很多美好要分享,咱們一起,把烏鎮的溫度,把江南的溫情,傳得更遠、更久。”
酒杯碰撞的輕響、歡快的笑聲、窗外的鳥鳴,與院外的梅香、遠處的烏篷船搖橹聲混在一起,構成了烏鎮最尋常也最珍貴的模樣。
雨歇梅香滿庭芳,人間煙火最綿長。
烏鎮的倒春寒來得猝不及防,細雨連綿了數日,把青石闆路浸得發亮,連院角的綠植都被打濕了葉片,鮮綠的顔色在雨霧中顯得格外柔和。
蘇木從杭州分公司歸來時,暮色已濃,雨絲像牛毛般細密,落在車窗上,暈開一片模糊的水痕。
他特意把車開得很慢,生怕雨天路滑出意外,車廂裏還放着秦玉明塞給他的杭州特産。
兩盒西湖藕粉,說是讓徐佳瑩煮着當早餐,還有一包剛炒好的臨安山核桃,是秦玉明特意叮囑給蘇錦留的。
車子剛停在院門口,蘇木就撐起傘快步往裏走。
盡管動作迅速,褲腳還是被飛濺的雨水打濕,貼在腿上冰涼,連帶着鞋尖都沾了不少泥點。
崔姝聽到動靜,從廚房探出頭,手裏還拿着剛洗好的荠菜,翠綠的葉片上還挂着水珠:“蘇老師回來啦?快進屋暖暖,外面雨這麽大,我剛熬了姜湯,加了紅糖,驅驅寒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