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木笑着點頭,把藕粉和山核桃遞給她:“秦玉明給的西湖藕粉,你明天早上煮給大家嘗嘗,這山核桃是給錦兒留的,她上次還說想吃。我先去換身衣服,身上有點濕,免得着涼。”
他沒提自己在分公司忙到下午三點才匆匆啃了個包子,當午餐,也沒說歸途上因高速堵車多耗了兩個小時,隻輕描淡寫地帶過行程,怕徐佳瑩又要念叨他不懂得照顧自己。
換好幹燥的淺灰色家居服,蘇木走進客廳,徐佳瑩正坐在沙發上整理木槿的财務報表,筆記本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數字看得人眼暈。
看到他進來,她立刻放下觸控筆,起身快步走過來,伸手摸了摸他的胳膊:“怎麽這麽涼?是不是淋雨了?我去把姜湯熱一熱,你喝了暖暖身子,别真感冒了。”
“沒事,就褲腳濕了點,路上傘撐得牢着呢。”蘇木按住她的手,拉着她坐在沙發上,順手拿起報表看了兩眼。
“杭州分公司那邊一切順利,《油紙傘匠人》的漫改版權已經談妥,秦玉明說下周就能簽合同,到時候江源團隊就能開始畫分鏡了。”
“老木匠那邊也說了,救助站要的新貓爬架設計圖明天就能畫好,用的是去年的老松木,結實又耐抓,正好趕在月底給邢夢潔送過去。”
徐佳瑩還是不放心,起身往廚房走:“你啊,總是報喜不報憂。姜湯我早就溫在竈上了,你等着,我去給你端來。”
崔姝已經把姜湯盛在青花瓷碗裏,碗沿還印着細碎的纏枝蓮紋,是徐佳瑩外婆傳下來的老物件。
“快喝了吧,”徐佳瑩把碗遞到他手裏,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指腹,冰涼的觸感讓她皺了皺眉,“今天比平時早點休息,看你臉色不太好,眼底都有黑眼圈了,别硬撐着處理工作。”
蘇木接過姜湯,小口小口地喝着。
辛辣的姜味混着紅糖的甜香在嘴裏散開,暖意順着喉嚨蔓延到四肢,漸漸驅散了雨天帶來的寒意。
他确實覺得有些疲憊,太陽穴隐隐作痛,連眨眼都覺得費力,卻還是強撐着陪徐佳瑩聊了會兒分公司的人事調整,直到眼皮越來越重,才起身說。
“我先去洗漱,早點睡,明天還要去鎮上跟老木匠碰面,順便把他要的砂紙帶過去。”
洗漱完躺在床上,蘇木幾乎沾枕就睡,連徐佳瑩輕手輕腳進來給他掖被角都沒察覺。
徐佳瑩看着他疲憊的睡顔,眉頭微微蹙起,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沒發現明顯異常,才輕輕把涼掉的姜湯碗放在床頭櫃上,想着明天早上再熱給他喝。
轉身離開時,她特意把空調溫度調高了兩度,又在床邊放了個熱水袋,怕他夜裏着涼。
清晨,細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敲打着窗玻璃,發出“沙沙”的輕響。
徐佳瑩醒得比平時早,輕手輕腳地起床準備早餐,路過主卧時,發現裏面靜悄悄的。
往日這個點,蘇木早就起來去院子裏打理綠植,或者坐在客廳看早間新聞了。
她心裏隐隐有些不安,推門進去,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在床頭,照亮了蘇木沉睡的臉龐。
“蘇木,該起了,早餐快好了,煮了你愛吃的白粥。”徐佳瑩坐在床邊,輕聲喊他,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肩膀。
蘇木緩緩睜開眼,眼神有些渙散,聲音也帶着明顯的沙啞:“再睡會兒……有點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