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混雜着蔬菜的清香、肉類的腥味和商販的吆喝聲,充滿了市井的煙火氣。
姨婆熟門熟路地走到一個攤位前,攤主是位中年婦人,穿着藍色的圍裙,看到姨婆,立刻笑着招呼。
“張阿婆,今天來得早,剛到的荠菜,您看看。”她一邊說,一邊把一捆荠菜遞到姨婆面前。
姨婆蹲下身,拿起一把荠菜,仔細翻看:“佳瑩,選荠菜要看葉子,要選這種葉尖帶點鋸齒,根部發白的,這樣的才嫩。”
她用手指輕輕掐了掐荠菜的根部,“你看,一掐就斷,說明水分足。要是掐不動,或者根部發綠,就老了,不好吃。”
徐佳瑩學着姨婆的樣子,拿起一把荠菜,認真挑選起來,遇到不确定的,就遞給姨婆幫忙看看。
“阿婆,您也給我挑一把,跟您家外甥女一樣的。”旁邊一位阿姨笑着說道。
姨婆爽快地答應,很快就幫阿姨挑好了荠菜。攤主看着她們,笑着說:“張阿婆挑菜的本事,在菜市場可是出了名的,跟着您挑,準沒錯。”
買完荠菜,姨婆又帶着徐佳瑩來到賣雞頭米的攤位。
攤主是位老爺爺,戴着老花鏡,從保溫桶裏舀出一勺雞頭米,顆粒飽滿,呈淡黃色,在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澤。
“雞頭米要選這種顆粒大、顔色均勻的,”姨婆拿起一顆雞頭米,遞給徐佳瑩,“你摸摸,要有點彈性,這樣的才新鮮。要是摸起來軟軟的,或者顔色發黑,就不新鮮了。”
徐佳瑩接過雞頭米,輕輕捏了捏,果然彈性十足。
她好奇地問:“姨婆,雞頭米怎麽吃呀?”“可以清炒,也可以做甜湯,”
姨婆笑着說,“今天回去給你煮雞頭米甜湯,放些桂花,香甜得很。你媽媽小時候,每年這個時候,都吵着要吃。”
采購完畢,姨婆帶着徐佳瑩來到菜市場附近的一家老字号面館。
面館不大,門口挂着“王記面館”的木牌,已經有些年頭了。
走進面館,裏面已經坐滿了食客,大多是老年人,他們一邊吃面,一邊聊天,氣氛熱鬧。
空氣中彌漫着面湯的香氣,還有焖肉的油脂香,讓人垂涎欲滴。
“這家的頭湯面最地道,”姨婆找了個靠窗邊的空位坐下,“每天早上第一鍋湯煮的面,最鮮。來晚了,可就吃不上了。”
服務員很快過來點單,姨婆熟練地說:“兩碗焖肉面,要細面,湯多一點。”
不一會兒,兩碗面就端了上來。面條細滑,像銀絲一樣鋪在碗裏,上面鋪着一塊厚厚的焖肉,色澤紅亮,還撒着少許蔥花和姜絲。
姨婆拿起筷子,夾起焖肉,輕輕浸入面湯:“佳瑩,吃焖肉有講究,要先把焖肉浸在湯裏,等它慢慢化開,但是又不能浸太久,不然就爛了,十秒鍾正好。”
她一邊說,一邊數着數,“一、二、三……十。”然後将焖肉夾起來,放進嘴裏。
徐佳瑩學着姨婆的樣子,将焖肉浸入湯中。
十秒鍾後,她夾起焖肉,輕輕咬了一口,肉質軟糯,入口即化,帶着濃郁的肉香和湯的鮮美,一點都不膩。
“太好吃了,”徐佳瑩忍不住稱贊,“原來吃面條還有這麽多講究。”
姨婆笑着說:“蘇州人過日子,講究的就是這份細緻。一碗面,一塊肉,都要吃出最好的味道。這不是挑剔,是對生活的熱愛。”
“你看這面湯,是用豬骨、雞架熬了一夜的,鮮得很,這面條,是老闆自己擀的,煮出來筋道;還有這焖肉,選的是五花肉,先腌後炖,要炖三個小時才能這麽軟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