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後,李奶奶提着一個竹籃來到姨婆家,籃子裏裝滿了黃澄澄的枇杷。
“這是我兒子從東山寄來的白沙枇杷,剛摘的,甜得很,”李奶奶把籃子塞進徐佳瑩手裏,“你們一定要收下,不然我這心裏不安穩。阿二現在每天都能吃一碗貓糧,還會追着院子裏的蝴蝶跑,都是你們的功勞。”
徐佳瑩拿起一個枇杷,剝開薄如蟬翼的果皮,露出晶瑩剔透的果肉,咬了一口,甜汁瞬間在口中爆開,帶着淡淡的果香。
“太甜了,”她遞給蘇木一個,“你嘗嘗,比上次在市場買的甜多了。”
蘇木接過,果肉入口即化,甜而不膩,餘味悠長。
轉眼到了周末,姨婆從抽屜裏拿出兩張夜遊網師園的門票:“你們來蘇州這麽久,還沒去看過網師園的夜景吧?這夜遊可是蘇州的招牌,晚上有昆曲表演,園子裏的燈籠一亮,比白天還好看。”
周六晚上七點,兩人穿着輕便的衣服,來到網師園門口。
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大多是情侶和遊客,每個人臉上都帶着期待。
七點半,檢票入園,剛走進園子,兩人就被眼前的景象驚豔了。
園子裏挂滿了紅燈籠,從入口一直延伸到深處,暖黃的燈光透過燈籠的紗面,在青石闆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悠揚的昆曲聲從“萬卷堂”方向傳來,“原來姹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婉轉的唱腔混着琵琶的叮咚聲,仿佛将人拉入了《牡丹亭》的夢境。
跟着導遊,兩人首先來到“萬卷堂”。
堂内擺放着八張紅木桌椅,桌上放着青花瓷茶杯,一位穿着月白色旗袍的女子坐在堂中央,懷裏抱着琵琶,指尖輕撥,琵琶聲清脆悅耳。
她對面站着一位穿着戲服的昆曲演員,正演唱着《牡丹亭·遊園驚夢》的選段。
演員的水袖輕輕舞動,眼神流轉間,将杜麗娘的柔情與哀怨演繹得淋漓盡緻。
徐佳瑩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杯,看着演員的表演,不知不覺就入了迷。
離開“萬卷堂”,沿着曲廊往前走,就到了“濯纓水閣”。水閣臨水而建,木質的欄杆被歲月磨得光滑。
站在水閣上,能看到整個池塘的景色。池塘裏的荷花已經綻放,粉色的花瓣在燈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嬌嫩。
幾位穿着古裝的侍女提着宮燈,沿着池塘邊的小路緩緩走過,宮燈的光影在水面上晃動,像一串流動的珍珠。
“接下來,我們去‘月到風來亭’,那裏是觀賞夜景的最佳位置。”導遊笑着說。
沿着石闆路往前走,穿過一座小巧的石拱橋,就看到了“月到風來亭”。
亭子是六角形的,飛檐翹角,亭頂覆蓋着青瓦,亭内擺放着一張石桌和四張石凳。
此時,月亮已經升到半空,皎潔的月光灑在池塘裏,與燈籠的燈光交相輝映,水面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層碎銀。
昆曲聲漸漸遠去,園子裏變得格外安靜,隻有風吹過荷葉的“沙沙”聲,和池塘裏青蛙的“呱呱”聲。
徐佳瑩靠在蘇木肩上,看着眼前的美景,月光灑在她的臉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陰影。
“好像整個園子,今晚隻爲我們開放。”她輕聲說,聲音輕柔得像羽毛,生怕打破這份甯靜。
蘇木緊緊握住她的手,指尖傳來她的溫度。
他擡頭看向月亮,又低頭看向身邊的人,忽然覺得,此刻的時光,美好得讓人心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