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每年,我們都來一次網師園夜遊,”蘇木輕聲說,“春天來看牡丹,夏天來看荷花,秋天來看桂花,冬天來看雪景。”
徐佳瑩點點頭,将頭埋在他的肩窩,鼻尖萦繞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
九點半,夜遊結束。
兩人沿着青石闆路往回走,巷口的路燈投下長長的影子。
徐佳瑩手裏拿着一個剛買的荷花燈,燈影在地上晃動。
“今天真開心,”她笑着說,“書法課上王老師誇我字有進步,阿二徹底康複了,夜遊網師園也這麽美。”
蘇木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以後還有更多開心的事,我們一起去體驗。”
回到姨婆家,院子裏的海棠樹在月光下靜靜伫立。
阿二蹲在門口,看到他們回來,立刻跳起來,蹭着他們的褲腿。
徐佳瑩從包裏拿出一個枇杷,剝給阿二吃。
阿二幾口就吃完了,“喵喵”叫着,像是在道謝。
躺在床上,徐佳瑩看着天花闆,回想着這一天的經曆。
書法課上的墨香,阿二滿足的叫聲,網師園的月光,還有蘇木溫暖的懷抱。
這些細碎的瞬間,像一顆顆閃亮的星星,點綴在蘇州之旅的時光裏。
她将臉頰貼在蘇木溫熱的肩窩,連呼吸都變得輕緩。
“我想等回烏鎮,咱們把網師園的照片洗出來,和藝圃的雨景、書法課的字帖放在一起,做成一本厚厚的紀念冊,”
“以後每到蘇州來,就添上幾頁新内容。”
蘇木輕輕拍着她的背,指尖穿過她柔順的發絲,月光透過窗棂,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灑下一層朦胧銀輝。
次日清晨,晨光剛漫過院中的海棠樹梢,徐佳瑩正系着圍裙準備煮雞頭米甜羹,手機忽然響起。
屏幕上跳動着“王師傅”三個字,她連忙接起:“王師傅,是不是旗袍做好了?”
電話那頭傳來王師傅爽朗的笑聲:“蘇小姐,你的旗袍昨晚剛收針,今天過來取正好,我敢保證,合身得就像長在身上一樣。”
挂了電話,徐佳瑩幾乎是蹦着跑到蘇木面前,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旗袍做好了,我們現在就去取。”
蘇木放下手中正在臨摹的字帖,看着她眼底的雀躍,笑着點頭:“别急,先把甜羹盛出來,姨婆還等着吃早飯呢。”
姨婆從屋裏走出來,手裏捧着一個雕花木盒,打開後,一對圓潤的珍珠耳環躺在深紅色絨布上,泛着柔和的光澤。
“把這個帶上,”姨婆将耳環遞給徐佳瑩,“這是你外婆年輕時戴過的,珍珠養人,配淡青色旗袍正好。”
吃過早飯,兩人踩着青石闆路往裁縫鋪走。巷口的早點鋪飄來油條和豆漿的香氣,賣枇杷的攤販正吆喝着,阿二從牆頭跳下來,跟在他們身後,時不時用腦袋蹭蹭徐佳瑩的褲腿。
走到裁縫鋪門口,藍布簾下隐約能看到旗袍的衣角,徐佳瑩深吸一口氣,掀開門簾走了進去。
王師傅早已将旗袍挂在紫檀木衣架上,淡青色的真絲面料在晨光中泛着細膩的光澤,領口的蘭草繡片用銀線勾勒葉脈,在光線下微微閃爍。
袖口的雲紋繡片采用漸變絲線,從淺藍過渡到淡紫,像是将天空的色彩織了進去,裙擺的小雛菊繡片藏在側面,不仔細看幾乎發現不了,卻在行走時悄然顯露,添了幾分靈動。
“試試吧,試衣間在裏面,”王師傅笑着推了推她,“要是肩線或者腰圍不合适,我當場就能改。”
徐佳瑩走進試衣間,指尖撫過旗袍的拉鏈,緩緩向上拉。
真絲面料貼合着肌膚,帶着微涼的觸感,腰部的收腰設計恰好卡在最細處,既不緊繃,又完美勾勒出腰線。
七分袖的長度露出纖細的手腕,珍珠耳環垂在耳側,與繡片的光澤相互呼應。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試衣間的門,走到鏡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