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木點點頭,将茶杯遞給她:“方姨好眼光,這确實是宜興瓷廠的老物件,之前在雙塔古玩市場淘到的。”
兩人就着茶器,從江南茶文化聊起。
方教授抿了一口碧螺春,輕聲說:“江南的茶,講究‘鮮爽’,就像碧螺春,沖泡時水溫不能太高,八十度正好,才能泡出它的蘭花香。你們做木槿傳媒,要是做茶文化相關的内容,就得把這些細節拍出來,讓觀衆不僅看到茶,還能懂茶。”
提到木槿傳媒正在推進的古鎮文化IP開發項目,方教授忽然坐直身體,從随身的帆布包裏拿出一本泛黃的筆記本。
筆記本封面印着“複旦大學”的字樣,裏面密密麻麻記滿了筆記。“你們做的IP開發,不能隻停留在表面的風景拍攝,比如拍烏鎮,不能隻拍小橋流水,要挖深文化根脈。”
她翻開筆記本,指着其中一頁,“比如烏鎮的藍印花布,你們不僅要拍工匠的制作過程,還要梳理它的紋樣寓意,哪些是婚慶用的‘喜字纏枝紋’,哪些是孩童衣物上的‘長命鎖紋’,哪些是老人壽衣上的‘松鶴延年紋’。”
“把這些紋樣背後的故事融進短視頻,再結合現代人的審美,設計成文創産品,才能讓年輕人真正喜歡,真正傳承。”
蘇木連忙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認真記錄着方教授的建議。
方教授又補充道:“我認識幾位研究非遺文化的學者,下周他們正好來蘇州參加‘江南非遺保護與傳承’研讨會。我幫你引薦,你們可以聊聊如何把學術研究轉化成大衆能看懂、能接受的内容。”
“比如讓學者用通俗的語言,講解藍印花布紋樣的曆史,再結合你們拍攝的工匠制作視頻,形成系列内容,傳播力肯定更強。”
聊到正午,陽光透過海棠樹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方教授起身告辭,臨走前拍着蘇木的肩膀說:“你這年輕人沉得住氣,做文化産業就得有這份耐心和敬畏心。現在很多人做文化IP,隻想着快速變現,忽略了文化本身的内涵,這樣是走不遠的。以後遇到難題,随時給我打電話,我雖然退休了,但人脈還在。”
蘇木連忙道謝,将方教授送到巷口,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青石闆路的盡頭。
回到院子,蘇木看着角落瘋長的爬山虎。
藤蔓已經纏上了窗台,幾片葉子甚至伸進了屋裏,原本種在西側的月季,因爲長得過于密集,葉片發黃,開花也少了,還有院門口的桂花樹,枝條雜亂,影響了整體的美觀。
他轉身回屋,翻出之前從烏鎮帶來的園藝工具,修枝剪、小鏟子、耙子,還有一卷麻繩。
“今天正好把院子重新規劃一下,省得這些植物再亂長,”他挽起袖子,對徐佳瑩說,“你幫我遞遞工具,咱們先從修剪月季開始。”
徐佳瑩搬來小闆凳,坐在一旁,看着蘇木拿起修枝剪,小心翼翼地修剪月季。
他先剪掉發黃的葉片和枯萎的花苞,再将過于密集的枝條疏剪開來,“月季喜陽,枝條太密,通風不好,容易生病蟲害。疏剪之後,陽光能照到每一根枝條,明年開花肯定更多。”
他一邊剪,一邊給徐佳瑩講解,“你看這根枝條,已經長得超出花叢了,得剪掉,這樣才能保持整體的造型。還有這根,底部已經木質化了,留着沒用,也得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