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佳瑩學着姨婆的樣子,拿起繡花針。
可剛一穿針,絲線就打了個結,她笨拙地用手指解了半天,才把結解開,好不容易把針穿好,繡出的第一針又歪歪扭扭,針腳要麽擠在一起,要麽分得太開,直線繡成了曲線。
“别急,慢慢來,”姨婆耐心地幫她調整握針的姿勢,“右手捏針要輕,就像捏着一片羽毛,手腕要穩,不能晃;左手輕輕拉着絲線,力度要均勻,别太用力,不然真絲布會皺,也别太輕,不然針腳會松。”
蘇木搬來一張小凳坐在旁邊,主動承擔起整理絲線的活兒。
他把不同顔色的絲線分類放在瓷碟裏,按照姨婆的要求,把一縷縷絲線分成細絲,還幫徐佳瑩把打結的絲線剪斷,重新穿針。
陽光落在徐佳瑩的發梢,她微微蹙着眉,眼神緊緊盯着繡繃,連額角滲出的細汗都透着專注,偶爾繡錯了針,會輕輕咬着下唇,小心翼翼地把線拆了重新繡。
蘇木看着她的側臉,忽然覺得這樣的場景格外美好。
院子裏的海棠花輕輕搖曳,石桌上的繡繃泛着木質的光澤,徐佳瑩低頭刺繡的模樣,像極了舊時光裏的江南女子。
他悄悄拿起手機,按下快門,将這一幕定格。
石桌上的繡繃、散落的絲線、徐佳瑩認真的側臉,還有姨婆慈祥的笑容,都被包裹在暖黃的陽光裏,成了最珍貴的畫面。
接下來的幾天,徐佳瑩每天下午都準時坐在院子裏學蘇繡。
從“齊針”到“套針”,她用了三天時間才掌握“套針”的漸變技巧,繡出的葉片終于有了深淺層次。
從“套針”到“打籽針”,她的手指被針紮破了好幾次,貼上創可貼繼續練,直到能繡出圓潤飽滿的籽珠。
一周後,她試着繡一朵小小的雛菊,用“散套針”繡花瓣,從淺黃到深黃的漸變自然流暢,用“打籽針”繡花蕊,顆顆籽珠整齊排列,雖然不如老繡片精緻,卻也有了幾分蘇繡的韻味。
姨婆拿着她的作品,對着陽光看了又看,笑着說:“有天賦,比我當年學得快多了。我當年學繡雛菊,繡了半個月才像樣,你這才一周,就繡得有模有樣,再練陣子,就能在你的旗袍上繡圖案了。”
這天傍晚,姨婆在整理信箱時,收到了社區發來的彩色宣傳單。
周末要在活動中心舉辦茶藝活動,邀請居民參加,不僅有專業茶藝師講解茶文化,還能親手體驗泡茶。
“咱們一起去,”姨婆拿着宣傳單,興奮地對徐佳瑩和蘇木說,“正好讓你們學學怎麽泡江南的茶,以後家裏來了客人,也能露一手,不像現在,隻會用保溫杯泡茶葉。”
徐佳瑩笑着點頭,她早就想了解江南的茶文化,蘇木也覺得這是個不錯的機會,正好能收集一些茶文化的素材,爲木槿傳媒的古鎮IP開發做準備。
周六上午九點,三人準時來到社區活動中心。
活動中心的大廳裏已經布置得古色古香,十幾張八仙桌整齊排列,每張桌子上都放着一套完整的茶具。
宜興紫砂壺、景德鎮品茗杯、竹制茶荷、銀質茶針,還有碧螺春、龍井、白茶等幾種江南名茶。
一位穿着淡綠色茶服的茶藝師站在台前,手持麥克風,正在講解綠茶的沖泡方法:“沖泡碧螺春,要用透明的玻璃杯,水溫控制在八十度左右,不能用沸水,不然會把茶葉燙熟,破壞它的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