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古琴坊裏,林師傅彈起《平沙落雁》,琴聲清越,在作坊裏回蕩。
江源坐在琴凳旁,看着林師傅手指在琴弦上跳躍,把琴聲裏的悠遠意境,用淺藍和淡紫的顔料暈染在畫紙上。
琴身用深棕顔料打底,琴弦則用白色提亮,背景添上淡淡的遠山和落日,讓整個畫面都透着甯靜的氛圍。
“您彈到‘雁落沙灘’那一段時,手指的力度好像變輕了?”江源問。
林師傅笑着點頭:“沒錯,這段要‘輕而不浮’,像大雁輕輕落在沙灘上,不能太用力,不然就少了那份意境,就像你們畫畫,該淡的地方要淡,該濃的地方要濃,才能有層次感。”
徐佳瑩隻要有空,就會陪着他們,時不時提出自己的想法。在江源畫古琴時,她建議加上琴穗垂落的弧度。
“上次我看林師傅彈琴,琴穗随着動作輕輕晃動,那個弧度特别美,加進去能讓畫面更靈動。”
江源立刻照做,用細筆描出琴穗的曲線,果然讓畫面多了幾分生氣。
在林曉雨拍制香場景時,徐佳瑩提醒她拍趙姨研香粉的手部特寫:“趙姨的手上有很多老繭,那是幾十年制香留下的痕迹,比任何文字都有說服力。”
林曉雨恍然大悟,立刻調整鏡頭,拍下了趙姨布滿老繭的手握着石杵的畫面,那雙手雖然粗糙,卻透着匠人的專注。
這天傍晚,江源和林曉雨把幾天來的作品都攤在姨婆小院的石桌上。
有《霧中臘梅》《缂絲梭聲》《琴音繞巷》,還有一組《制香記》的系列小品,每一幅都透着江南的韻味。
姨婆搬來小闆凳,湊過來看,當看到《制香記》裏趙姨篩香粉的畫面時,忍不住笑了。
“這畫把你趙姨的樣子畫活了!她每次篩香粉,嘴角都會微微上揚,眼睛盯着香粉,生怕漏了一點,你看這畫裏,還真把這個細節畫出來了。”
周慧也湊過來,手裏拿着速寫本,一邊看一邊畫:“這些畫要是做成明信片,肯定比我之前畫的漢服圖更受歡迎!既有風景,又有手藝,還帶着咱們這些天的故事,拿到明信片的人,肯定能感受到蘇州的美。”
她指着《缂絲梭聲》裏的織機:“我要把這個織機的紋樣畫進漢服的披帛上,再繡上幾縷絲線,讓漢服看起來更有工藝感。”
就在江源和林曉雨忙着完善畫作時,姨婆忽然從廚房端出一盤剛買的定勝糕,放在石桌上。
“明天跟我去隔壁李奶奶家,她做蘇式點心的手藝是祖傳的,從她母親那輩就開始做,咱們學學做玫瑰酥和定勝糕。以後家裏來客人,比如沈師傅、趙姨他們,也能端出咱們自己做的點心,配着茶,才叫有江南的味道。”
徐佳瑩眼睛一亮,立刻放下手中的繡花針:“太好了!我早就想嘗嘗蘇式點心了,上次在平江路買的定勝糕,我覺得還沒吃夠,這次能自己學做,肯定更有意思。”
周慧也湊過來,手裏還拿着畫筆:“我能一起去嗎?我想把蘇式點心的樣子畫進漢服設計圖裏,比如在香囊上繡玫瑰酥的紋樣,或者在漢服的裙擺上繡定勝糕的‘定勝’二字,肯定很特别,還能傳遞好寓意。”
姨婆笑着點頭:“當然可以,人多熱鬧,李奶奶也喜歡年輕人,你們去了,她肯定高興。”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徐佳瑩和周慧就跟着姨婆來到李奶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