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贊同。
沈師傅第一個舉手:“我負責寫缂絲的織作步驟,從選料到織機調試,再到梭子的用法,都寫得詳細點,讓想學的人能看懂。”
趙姨也說:“我把家裏的老香方都抄下來,每個香方都寫上配料、做法和适合的季節,再附上制香工具的照片。”
李奶奶則笑着說:“我教你們做更多蘇式點心,把做法都記下來,讓大家都能學會做。”
林師傅彈完最後一個音符,放下古琴說:“我可以寫古琴的保養知識,再推薦幾首适合初學者的曲子,讓更多人喜歡上古琴。”
周慧也說:“我負責設計書的封面和排版,封面用缂絲面料,再繡上咱們所有人的手藝元素,讓這本書本身就是一件傳統工藝作品。”
徐佳瑩看着大家熱情的樣子,心裏滿是感動:“我負責整理蘇繡針法,把我學的‘齊針’‘打籽繡’‘虛實亂針’都寫下來,再配上繡品的照片。咱們一起努力,把這本書做好,讓更多人知道,江南的傳統工藝有多美。”
茶會一直持續到傍晚,夕陽把天空染成暖金色,海棠樹上的燈籠被點亮,柔和的燈光透過畫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客人們離開時,都帶着滿滿的收獲。
沈師傅帶走了江源畫的《缂絲坊記事》,趙姨拿走了周慧畫的漢服設計圖,李奶奶收下了徐佳瑩繡的蘭草手帕,林師傅則帶走了蘇木拍的古琴照片。
徐佳瑩站在院門口,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忽然覺得,這段時間的經曆就像一場美好的夢。
回到院子裏,她看着石桌上還沒收拾的茶具和點心,看着海棠樹上挂着的畫作,看着院西側已經長出兩片嫩葉的臘梅,忽然明白,“傳承”從來不是一個人的堅持,而是一群人的守護。
那些藏在手藝裏的溫度,那些人與人之間的真誠,那些對傳統文化的熱愛,就像這臘梅芽一樣,在時光的滋養下,正慢慢長出新的枝丫,朝着更廣闊的未來生長。
江源和林曉雨收拾着畫作,忽然對徐佳瑩說:“等我們把紀錄片拍完,把‘江南傳統工藝集’編好,一定要再回蘇州。到時候臘梅應該開花了,我們要在院子裏再辦一場茶會,聽林師傅彈《梅花三弄》,吃你做的新點心,看周慧設計的漢服成品。”
徐佳瑩笑着點頭。
月光漫過海棠樹梢,将院中小桌上的青花瓷茶具鍍上一層溫潤銀輝,茶盞裏殘留的桂花烏龍還泛着淡金色光澤。
阿二舔完最後一點定勝糕碎屑,滿足地蜷在徐佳瑩腳邊,尾巴輕輕搭在她淡青色的旗袍下擺上,沉沉睡去。
遠處評彈藝人的唱腔漸漸消散在晚風裏,江源收起最後一幅《琴音繞巷》畫作時,忽然回頭笑着打趣。
“等臘梅開花,咱們的《江南傳統工藝集》也該裝訂成冊了,到時候封面必須得讓佳瑩繡,用‘虛實亂針繡’繡上臘梅蘭草,才算真正的‘江南匠心之作’。”
徐佳瑩指尖摩挲着衣角繡着的蘭草紋,針腳細密的紋路裏還殘留着白天刺繡時的溫度,她笑着點頭。
“放心,我肯定好好跟着姨婆學女紅,到時候繡出最精緻的封面,不辜負大家的期待。”
這話并非随口應和,自從茶會上聽姨婆說起“女紅是江南女子安身立命的巧藝,一針一線都藏着生活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