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銀匠正在工作台前忙碌,戴着老花鏡,手裏拿着一把小小的刻刀,在銀片上精心雕刻着紋樣,動作娴熟而專注。
工作台鋪着厚厚的皮革,上面擺放着各種工具:刻刀、錘子、鑷子、砂紙,還有一些半成品的銀飾,閃爍着淡淡的銀光。
“老先生,我想定做一枚胸針。”蘇木走上前,笑着打招呼。
老銀匠擡起頭,摘下老花鏡,認出了他,笑着說:“是蘇先生啊,上次給女兒定做的手鏈,她還挺喜歡吧?這次想做什麽樣的?”
他的聲音帶着歲月的滄桑,卻格外溫和。
“想做一枚梅花形狀的胸針,”蘇木說,從手機裏找出那枚舊胸針的照片,遞給老銀匠,“參考這個樣式,但要更精緻一些。梅花的花瓣可以更舒展,邊緣打磨得圓潤一些,鑲嵌的寶石換成淡粉色的珍珠,更溫柔一些,也更符合我太太的氣質。”
“底座要用純銀,打磨得光亮一些,再在背面刻上細小的蘭草紋,與我太太的旗袍搭配。對了,珍珠要選圓潤飽滿的,不要太大,精緻就好。”
老銀匠仔細看着照片,又聽着蘇木的描述,點點頭,拿起鉛筆在紙上畫了一個草圖。
“沒問題,這個樣式很有韻味,加入蘭草紋和珍珠,會更符合女士的氣質。梅花的花瓣我會雕刻得更自然,珍珠鑲嵌在中心,既突出重點,又不突兀。我今天就能做好,您下午四點來取就行。”
“那就麻煩老先生了,一定要精緻一些,辛苦您了。”蘇木笑着道謝,又仔細交代了一些細節,比如蘭草紋要刻得細膩,珍珠的鑲嵌要牢固,才轉身離開銀鋪。
沿着平江路往回走,他路過一家花店,門口擺放着新鮮的白蘭花,香氣清新淡雅,像徐佳瑩的氣質。
花店裏的白蘭花被整齊地擺放在竹籃裏,用濕布包裹着花莖,保持新鮮。
他停下腳步,走進花店,買了一束白蘭花,一共十二朵,象征着圓滿,花店老闆用淺藍色的絲帶系好,還點綴了幾片翠綠的葉子,格外雅緻。
“先生,這白蘭花是今天剛摘的,香氣能保持兩三天,放在房間裏特别香。”老闆笑着說。
“謝謝。”蘇木接過花束,湊近聞了聞,清新的香氣撲面而來,瞬間驅散了些許疲憊。
他想着徐佳瑩看到花束時驚喜的表情,嘴角不自覺地揚起笑容。
回到工作室時,已經是下午兩點。
徐佳瑩正在體驗區指導遊客繡蘇繡書簽,耐心地教一位小姑娘穿針引線:“線要穿過針眼,留一點線頭,打個小結,别太大,不然會影響繡面。繡的時候,針腳要均勻,盡量保持一樣長,這樣繡出來的雛菊才好看。”
小姑娘學得格外認真,小手緊緊握着繡花針,在徐佳瑩的指導下,慢慢繡出一朵小小的雛菊,雖然針腳還有些稚嫩,卻格外可愛。
蘇木沒有打擾她,将白蘭花放在前台的青花瓷花瓶裏,花瓶是徐佳瑩最喜歡的,上面印着蘭草紋,與花束相得益彰。
他坐在展廳的休息區,拿出手機翻看之前拍的徐佳瑩别着舊胸針的照片,心裏滿是期待。
下午四點,老銀匠打來電話,說胸針已經做好了,讓他過去取。
蘇木悄悄離開工作室,快步走向觀前街的銀鋪。走進銀鋪,老銀匠正拿着一枚胸針,放在陽光下仔細端詳,光線透過胸針,泛着柔和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