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佳瑩剛想開口拒絕,蘇木已經自然地走上前,伸出手臂輕輕攬住她的腰,動作溫柔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目光看向陸景年,禮貌,疏離。
“多謝陸先生好意,不勞費心。我們習慣一起散步回去,鈕家巷離這裏不遠,正好欣賞一下蘇州傍晚的景緻,您的問題,若不着急,我們改日在工作室詳談。”
他的手臂微微用力,将徐佳瑩往自己身邊帶了帶,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空氣中彌漫着彼此熟悉的氣息,那是歲月沉澱後的默契與安心。
陸景年眼中的光芒微微一滞,随即恢複溫和的笑容,點點頭:“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擾了。改日我再登門拜訪,向二位請教。”
“客氣了。”蘇木微微颔首,沒有再多言,攬着徐佳瑩轉身走向巷口。
走出博物館,晚風帶着淡淡的桂花香吹來,拂動着徐佳瑩的旗袍裙擺。
蘇木沒有松開攬着她腰的手,反而握得更緊了些,另一隻手自然地牽起她的手,指尖傳來比平時更用力的觸感,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珍視與占有。
“剛才陸先生的邀約,倒是挺會找借口。”蘇木的聲音低沉,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醋意,卻更多的是溫柔的在意。
徐佳瑩笑着側頭看他,月光灑在他的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他倒是體面,隻是這份體面裏,藏着不易察覺的試探。不過你剛才那句‘我們習慣一起散步回去’,倒是說得恰到好處。”
“那是,我的太太,自然要我親自送回家。”蘇木低頭看向她,眼神深邃溫柔,指尖輕輕摩挲着她的手背,“陸先生是個聰明人,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
兩人沿着平江路慢慢走着,青石闆路被夕陽曬得溫熱,腳下偶爾傳來輕微的“咯吱”聲,與遠處傳來的評彈聲交織在一起,溫柔而惬意。
路邊的茶館裏,客人正悠閑地喝着茶,聊着天,空氣中彌漫着碧螺春的清香和點心的甜香;巷口的小販推着小車,吆喝着“桂花糖藕——”,聲音悠長,帶着濃濃的煙火氣。
“其實陸先生的建築項目,若能真正融入蘇州傳統元素,倒是一件好事。”徐佳瑩輕聲說,目光落在路邊老宅的窗格上,“隻是他對傳統工藝的興趣,似乎更多地集中在‘用’,而非‘傳’,少了幾分手藝人的匠心與堅守。”
“他是建築師,注重的是設計與實用,與我們的初心不同。”蘇木握緊她的手,“我們做‘蘇州記憶’,是想讓傳統工藝活起來,不僅是被使用,更是被傳承,被熱愛,這需要的是長久的堅守,而非一時的靈感。”
兩人并肩走着,身影被夕陽拉得很長,緊緊依偎在一起。
路過姨婆小院所在的巷口時,徐佳瑩擡頭看向蘇木:“要不要進去看看姨婆?她前兩天還念叨你,說你好久沒陪她下棋了。”
“好啊,”蘇木笑着點頭,牽着她的手走進巷弄,“正好把陸先生送的那本《蘇州園林紋樣圖譜》帶給姨婆看看,她年輕時在園林裏做過繡娘,對這些紋樣肯定很熟悉。”
姨婆正在院子裏修剪桂花樹枝,看到他們進來,臉上立刻露出笑容:“你們可算來了,我正念叨你們呢。”
她放下剪刀,目光落在兩人緊握的手上,笑着打趣,“今天怎麽這麽親熱,手一直牽着。”
徐佳瑩臉頰微紅,輕輕掙脫蘇木的手,走上前幫姨婆整理工具:“姨婆,我們路上散步回來,順手過來看看您。對了,給您帶了一本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