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從包裏拿出那本《蘇州園林紋樣圖譜》,遞給姨婆。
姨婆接過圖譜,戴上老花鏡,小心翼翼地翻開,眼中瞬間閃過驚喜:“這可是好東西啊!我年輕時在拙政園做繡娘,就繡過很多這樣的紋樣,沒想到現在還能看到這麽完整的圖譜。”
她手指輕輕拂過泛黃的紙張,“你看這個‘海棠窗格紋’,當年我繡了整整一個月才繡好,現在還記得針法呢。”
蘇木笑着走上前:“姨婆,您要是喜歡,這本圖譜就留在您這兒,正好您可以對照着教學員們刺繡,也算是物盡其用。”
“那太好了!”姨婆笑得合不攏嘴,連忙把圖譜放進屋裏的書架上,小心翼翼地收好,“我明天就拿給學員們看看,讓他們也學學這些老紋樣,不能讓這些好東西失傳了。”
三人坐在庭院的石桌旁,姨婆泡了一壺碧螺春,茶香袅袅。
徐佳瑩把陸景年的事情簡單說了說,語氣輕松,像是在講述一件普通的工作往來。
姨婆聽完,輕輕抿了一口茶,眼神溫和帶着幾分通透:“這位陸先生看着是個溫文爾雅的人,隻是待人接物太過得體,反而讓人覺得有距離。佳瑩,你做得對,不管對方是什麽心思,守住自己的本心,明确自己的歸屬,就不會出問題。蘇木是個靠譜的孩子,你們倆這麽多年的感情,可不是外人能輕易動搖的。”
“姨婆放心,我們知道分寸。”蘇木握住徐佳瑩的手,眼神堅定,“我和佳瑩一路走來,經曆了太多,彼此早已是對方生命裏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不會因爲外人的出現就改變。”
徐佳瑩點點頭,靠在蘇木的肩上,心中滿是安穩。
她知道,無論遇到多少溫雅的試探、體面的追求,她的心始終有歸屬,那份歸屬,在蘇木的掌心,在“蘇州記憶”的匠心,在烏鎮的煙火,在江南的歲月裏,堅不可摧。
接下來的幾天,陸景年果然沒有再提出單獨邀約,隻是偶爾會通過微信咨詢一些專業問題,語氣依舊謙遜得體。
他偶爾會來工作室,每次都會提前預約,并且明确表示“想向蘇先生和徐小姐一同請教”。
每次他到來,蘇木都會全程陪同,兩人默契地應對着他的咨詢,既展現了專業素養,也始終保持着清晰的邊界。
一次,陸景年帶來了他團隊設計的“平江路曆史街區活化”初步方案,圖紙上巧妙地融入了蘇州園林的窗格紋樣和缂絲的水波紋元素,确實有幾分新意。
“這是我們結合‘蘇州記憶’的文創産品設計的初步方案,想請二位看看,是否符合蘇州的文化底蘊。”
徐佳瑩和蘇木一同看着圖紙,徐佳瑩指出:“這個窗格紋樣的比例很合适,隻是色彩可以再柔和一些,采用蘇州傳統的米白、淺青、深棕,更貼合平江路的整體氛圍;水波紋元素可以再簡化,融入建築的外立面,既含蓄又有韻味。”
蘇木補充道:“另外,建議在建築周邊設置一些傳統工藝體驗區,比如竹編、蘇繡的臨時體驗台,讓遊客在感受現代建築的同時,也能近距離接觸傳統工藝,實現真正的‘活化’,而不隻是表面元素的堆砌。”
陸景年認真記錄着他們的建議,眼中滿是贊賞:“二位的建議非常中肯,既專業又貼合實際,我回去後讓團隊立刻修改。若後續方案确定,想邀請‘蘇州記憶’作爲傳統工藝顧問,參與項目的後續推進,不知二位是否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