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不僅能解決産量問題,還能傳承這門獨門絕技。而且,我們可以根據項目的需求,定制不同規格的産品,從小型的擺件,到大型的屏風,都可以制作。”
陳峰點了點頭,他沉吟道:“你們的方案,我很感興趣。東北民俗文化旅遊項目,需要的就是這種有特色、有文化内涵的産品,冰淩花是東北的特色花卉,很符合我們項目的主題。
這樣吧,我回去和團隊商量一下,下周給你答複。不過,我有一個要求,我希望能親眼看看吳師傅的雕刻過程,确認一下這種技法的獨特性。”
“沒問題!”蘇木立刻說道,他的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随時歡迎您去廠裏參觀,吳師傅每天都會在廠裏雕刻,您可以親眼看看他的手藝。”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相談甚歡。陳峰對木雕廠的轉型方案非常認可,甚至還提出了一些合作的細節建議。
比如在文旅項目裏設立一個“天成木雕體驗館”,讓遊客近距離接觸木雕工藝,開發一些冰淩花主題的文創産品,比如鑰匙扣、書簽、明信片等等。
蘇木認真地記錄着陳峰的建議,心裏越來越有底。
離開茶館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路燈亮了起來,昏黃的燈光灑在積雪上,像是鋪上了一層金色的地毯。
雪花還在飄着,蘇木卻覺得心裏暖暖的,他哼着東北的二人轉小調,腳步輕快地走在雪地裏。
他忍不住掏出手機,想給徐佳瑩發一條信息,告訴她這個好消息,告訴她他找到了廠子轉型的突破口,告訴她他很快就能回去了。
可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屏幕上顯示着“李建國”的名字。
他按下接聽鍵,剛想開口說合作的好消息,電話那頭卻傳來了李建國慌亂而焦急的聲音。
“蘇木老師,不好了!吳師傅他……他暈倒了!”
蘇木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塊巨石砸中了一樣,手裏的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幾乎是吼出來的:“什麽?!你說什麽?吳師傅怎麽樣了?”
“我們也不知道,”李建國的聲音帶着哭腔,他的語氣裏滿是慌亂和無助,“吳師傅今天一直在廠裏雕刻樣品,從早上八點一直忙到下午五點,連午飯都沒吃,剛才突然就暈倒了!我們已經把他送到醫院了,醫生說,是舊疾複發,需要立刻住院治療!”
“舊疾?什麽舊疾?”蘇木追問道,他的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了,疼得喘不過氣來,他一邊問,一邊快步朝着醫院的方向跑去。
“吳師傅年輕的時候,爲了趕訂單,經常熬夜加班,落下了嚴重的腰傷和關節炎。這些年,一直靠吃藥維持着。今天可能是太累了,又雕了一天的硬木,體力透支,就……”
李建國的話,讓蘇木的心瞬間沉入了谷底,他的腳步踉跄了一下,差點摔倒在雪地裏。
他挂了電話,顧不上漫天飛雪,顧不上刺骨的寒風,立刻朝着醫院的方向跑去。
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他的臉上,生疼生疼的,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的疼痛。
他的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吳師傅不能有事!吳師傅千萬不能有事!
吳師傅是這次轉型的關鍵,他的“冰淩花”镂空雕刻技法,是廠子的核心競争力。如果吳師傅倒下了,那剛剛看到希望的轉型計劃,就會瞬間化爲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