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哪有你重要。”徐佳瑩擡頭看着他,眼裏滿是心疼,“那天晚上視頻,你雖然沒說什麽,但我能看出來你很累,眼底的紅血絲都遮不住,說話也有氣無力的。你從來都不是一個輕易示弱的人,能讓你露出那樣的表情,一定是撐到了極緻。我怎麽能放心讓你一個人在這裏扛着。”
蘇木心裏一暖,握緊了她的手,指尖傳來她細膩的觸感,讓他覺得無比安心:“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其實我能應付的,就是不想讓你跟着我受苦。”
“跟我還說什麽對不起。”徐佳瑩笑了笑,腳步放慢了一些,“我們是夫妻,本來就應該同甘共苦。以後不管遇到什麽事情,都不要一個人扛着,記得還有我。這家廠不僅是你的心血,也是我的責任,我們一起想辦法,一定能挺過去。”
蘇木點了點頭,心裏充滿了感動。自從接手這家瀕臨倒閉的工藝廠,他承受了太多壓力,老師傅的質疑、資金的短缺、市場的冷淡,讓他好幾次都想過放棄。
但每次想到吳師傅的囑托和“冰淩花”技法的傳承,他又咬牙堅持了下來。
現在,徐佳瑩來了,她就像一束光,照亮了他灰暗的前路,讓他有了更大的勇氣和信心。
“其實,我有時候也會迷茫。”蘇木輕聲說道,像是在訴說心裏積壓已久的話,“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守住這家廠,能不能把‘冰淩花’技法傳承下去。吳師傅倒下之後,我更是慌了神,覺得自己太沒用了。”
“别這麽說。”徐佳瑩停下腳步,轉身看着他,認真地說道,“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能放棄蘇州的大好前程,來到這裏接手這個爛攤子,這份勇氣就不是誰都有的。而且,你一直在努力,沒有放棄,這就已經很了不起了。我們現在需要的是找到正确的方向,而不是自我否定。”
她擡手,輕輕撫平他眉間的褶皺:“相信我,隻要我們齊心協力,一定能找到突破口。‘冰淩花’技法這麽好,肯定會有人欣賞的,這家廠也一定會好起來的。”
蘇木看着她堅定的眼神,心裏的迷茫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信心。
他用力點了點頭:“嗯,有你在,我什麽都不怕了。”
兩人繼續往前走,雪越下越大,把他們的頭發和肩膀都染白了,但他們的手卻握得更緊了,仿佛這樣就能抵禦所有的風雪和困難。
半個多小時後,兩人終于來到了醫院。醫院裏很安靜,彌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吳師傅的病房在三樓,蘇木輕手輕腳地推開病房門,裏面很整潔,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灑在病床上。
吳師傅依舊躺在病床上,臉色比蘇木描述的還要蒼白,嘴唇沒有一絲血色,看起來很虛弱,他的老伴坐在床邊,正給他擦手。
看到蘇木和徐佳瑩進來,吳師傅的老伴連忙起身打招呼,聲音壓得很低:“小蘇來啦,快坐。”
“吳師傅,我們來看您了。”蘇木走到病床前,輕聲說道,生怕打擾到吳師傅休息。
吳師傅緩緩睜開眼睛,眼神有些渾濁,他看了看蘇木,又轉向徐佳瑩,眼裏滿是疑惑,似乎在詢問她的身份。
“吳師傅,您好,我是徐佳瑩,蘇木的愛人。”徐佳瑩走到病床前,微笑着說道,聲音溫柔,“我特意從蘇州來看您,聽說您身體不舒服,您一定要好好休息,不要擔心廠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