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師傅看着徐佳瑩,眼裏的疑惑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感激。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卻因爲身體虛弱,隻能發出微弱的聲音,嘴角微微動了動。
徐佳瑩連忙按住他的手,他的手很瘦弱,皮膚粗糙,布滿了老繭,那是常年雕刻留下的痕迹。
她輕聲說道:“吳師傅,您别說話,好好休息。我知道您擔心廠裏的事情,擔心‘冰淩花’技法沒人傳承,您放心,我和蘇木一定會想辦法把廠裏撐起來,把您的手藝傳承下去,不會讓您的心血白費的。”
吳師傅的眼睛裏泛起了淚光,他看着徐佳瑩,緩緩點了點頭,握緊了她的手,那力道雖然微弱,卻充滿了信任。
“吳師傅,您安心養病,廠裏的事情有我們呢。”蘇木也說道,“我每天都會來看您,有什麽情況也會及時告訴您。”
吳師傅的老伴在一旁抹了抹眼淚:“小蘇,佳瑩,真是謝謝你們了。老吳這幾天一直惦記着廠裏的事,睡不着覺,現在有你們這句話,他也能放心了。”
“阿姨,您别客氣。”徐佳瑩說道,“吳師傅是廠裏的功臣,我們應該感謝他才對。您也别太勞累了,要注意身體。”
兩人在病房裏待了一會兒,怕打擾吳師傅休息,就起身告辭了。
走出病房,徐佳瑩心裏五味雜陳,她更加堅定了要把“冰淩花”技法傳承下去、把工藝廠辦好的決心。
接下來的日子裏,徐佳瑩每天都會去醫院看望吳師傅。
她會提前打聽好吳師傅愛吃的點心,每天換着花樣給他帶,有時候是軟糯的豆沙糕,有時候是香甜的核桃酥,都是容易消化的。
她還會陪吳師傅的老伴聊天,聽她講吳師傅年輕時候的事情,講“冰淩花”技法的由來。
“老吳年輕的時候,可是廠裏最厲害的雕刻師傅。”吳師傅的老伴坐在床邊,一邊給吳師傅削蘋果,一邊說道。
“他十五歲就進了廠,跟着他師父學手藝,别人要學十年才能上手的‘冰淩花’,他三年就學會了,而且比師父做得還精細。那時候,廠裏的訂單排得滿滿的,全國各地的人都來買我們的木雕,尤其是‘冰淩花’擺件,更是供不應求。”
徐佳瑩坐在一旁認真地聽着,手裏拿着筆記本,時不時記錄着什麽。
“後來啊,時代變了,年輕人都喜歡那些時髦的東西,沒人願意買傳統木雕了,廠裏的生意就越來越差。”
吳師傅的老伴歎了口氣,“老吳一直不甘心,說這是祖宗傳下來的手藝,不能在他手裏斷了。所以當小蘇來接手的時候,他特别高興,把自己所有的手藝都教給小蘇,就盼着小蘇能把廠裏撐起來。”
徐佳瑩點了點頭:“阿姨,我明白吳師傅的心意,也明白他的堅持。您放心,我一定會幫蘇木把‘冰淩花’技法發揚光大,讓更多人喜歡上這種傳統工藝。”
吳師傅雖然不能說話,但每次徐佳瑩來,他都會認真聽着,眼裏滿是欣慰。
漸漸地,他的身體也慢慢好轉了一些,有時候能簡單說幾句話了。
有一天,徐佳瑩像往常一樣來看望吳師傅,她帶來了自己畫的幾張草圖,坐在病床前,輕聲說道:“吳師傅,我最近琢磨了一些‘冰淩花’的新用法,想跟您說說,您幫我看看行不行。”
她把草圖放在吳師傅面前,指着上面的設計說道:“您看,這是我設計的冰淩花台燈底座,用我們的木雕工藝做底座,上面裝上燈罩,燈光透過镂空的冰淩花,會在牆上投下好看的光影,既實用又美觀,年輕人應該會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