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師傅也提着一個布袋子,笑着補充道:“裏面是我們幾個老師傅雕的小玩意兒,都是冰淩花樣式的,不值什麽錢,就是一點心意,你們帶着路上玩,也算是留個念想。”
蘇木看着他們手裏的東西,看着他們臉上真誠的笑容,心裏一陣滾燙的感動,鼻尖微微發酸。
他連忙側身,熱情地招呼道:“李廠長,各位師傅,快進來坐。外面冷,先進來暖暖身子,别凍着了。”
他一邊說着,一邊接過王師傅手裏的酒壇子,沉甸甸的,透着一股醇厚的酒香。
“不了不了,”李建國擺了擺手,臉上的笑容更憨厚了,“餃子還在食堂的鍋裏煮着呢,火還沒熄,去晚了怕煮爛了。我們還是過去吃吧,人多熱鬧,也顯得有氣氛。”
王師傅也跟着點頭:“是啊是啊,食堂裏我們已經收拾好了,大圓桌都擺上了,就等你們過去了。”
蘇木點了點頭,轉頭對徐佳瑩和王麗說道:“走吧,我們過去。李廠長和幾位師傅這麽有心,我們可不能辜負了他們的好意。”
王麗一聽有酸菜餡餃子,眼睛瞬間亮了,她立刻從床上跳下來,麻利地穿上棉靴,拍了拍手,聲音裏滿是興奮:“酸菜餡餃子!我最喜歡吃了!還有三年的燒酒,正好暖暖身子!這下可賺大了!”
她一邊說着,一邊已經迫不及待地朝着門口走去,腳步輕快得像隻小兔子。
三人跟着李建國和幾位老師傅,踩着廠區裏的積雪,朝着食堂走去。
雪還在飄着,落在他們的頭發上,很快就積了薄薄一層。
路燈的光芒将他們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腳步聲踩在雪地裏,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色裏,格外清晰。
食堂裏燈火通明,暖黃色的燈光照亮了整個屋子,牆壁上還貼着幾張紅彤彤的福字,是過年的時候貼的,雖然有些褪色了,卻透着一股濃濃的煙火氣。
一張大圓桌擺在屋子中央,桌子上已經擺好了幾碟小菜,有涼拌的東北酸菜,有切得薄薄的醬牛肉,還有一碟清脆的腌黃瓜,都是地道的東北家常菜。
桌子中央放着一個大大的白瓷盆,裏面盛着剛炒好的雞蛋醬,香氣撲鼻。
幾位老師傅忙前忙後,有的在擺碗筷,有的在往竈膛裏添柴火,火苗“噼啪”作響,映得每個人的臉上都紅撲撲的。
“蘇老師,徐老師,王姐,快坐快坐!”李建國熱情地招呼着,把主位讓給了蘇木,“你們可是我們工藝廠的貴客,今天可得好好嘗嘗我們東北的家常菜。”
王麗毫不客氣地拉開一把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酸菜放進嘴裏,酸溜溜的味道在舌尖散開,讓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好吃!這酸菜比我在蘇州吃的正宗多了!”
衆人都被她的樣子逗笑了,食堂裏的氣氛瞬間熱鬧起來。
很快,餃子就煮好了。
李建國和王師傅一起,端着一個巨大的白瓷盤走了過來,盤子裏的餃子胖乎乎的,一個個挺着圓滾滾的肚子,白生生的,冒着騰騰的熱氣,香氣瞬間彌漫了整個食堂。
“餃子來咯!”李建國的聲音洪亮,“酸菜餡的,裏面還加了豬肉和蝦仁,你們嘗嘗,保準好吃!”
他把盤子放在桌子中央,又小心翼翼地打開王師傅帶來的酒壇子,一股醇厚的酒香瞬間溢了出來,讓人聞着就覺得渾身舒暢。
他拿起桌子上的白瓷碗,給每個人都倒了一碗酒,酒液清澈透明,在碗裏輕輕晃蕩着,泛着淡淡的光澤。
“來,蘇老師,徐老師,王姐,”李建國端起酒碗,他的眼睛紅紅的,聲音有些哽咽,平日裏的爽朗和幹練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不舍。
“我代表工藝廠的全體員工,敬你們一碗。你們是廠子的救命恩人,要是沒有你們,這家百年老廠,早就關門大吉了。我們這些人,也隻能守着一堆木頭,等着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