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木,你怎麽又在工作室待了一夜?”徐佳瑩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着幾分心疼,還有一絲刻意壓低的輕柔。
她手裏端着一碗溫熱的小米粥,碗邊氤氲着薄薄的熱氣,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這份滿室樟香的專注。
蘇木回過頭,晨光恰好落在他眼角的皺紋裏,讓那些歲月的痕迹都顯得格外柔和。
看到妻子眼裏的擔憂,他連忙放下手裏的工具,笑着擺了擺手:“沒事,就是想着趕在婚禮前把這盒子做好,錦錦喜歡得緊呢。你看這纏枝蓮,我昨兒琢磨了半宿,總算是把花瓣的弧度磨得順眼了。”
他說着,還伸手輕輕拂過梳妝盒側面的雕花,像是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寶。
徐佳瑩走到他身邊,放下手裏的粥碗,伸手替他理了理沾着木屑的衣角,才低頭看着那方梳妝盒。
纏枝蓮與臘梅的紋樣已經初具輪廓,蓮瓣舒展,梅枝遒勁,雖然還未打磨完全,卻已經精緻得讓人移不開眼。
她将小米粥遞到蘇木手裏,指尖觸到他微涼的手背,忍不住皺了皺眉:“手怎麽這麽涼?快趁熱喝了吧,暖暖身子。錦錦今天要見欣欣和妮妮,那幾個丫頭說好了,要給她辦個小派對呢。”
“哦?什麽派對?”蘇木挑了挑眉,接過粥碗,指尖裹着碗壁的暖意,瞬間驅散了幾分徹夜未眠的涼意。
他舀了一口粥,溫熱的粥滑進胃裏,帶着小米特有的醇香,一路暖到了心底,熬夜的疲憊仿佛也消散了大半。
“說是婚前派對,不過可不是外面那種鬧哄哄的,”徐佳瑩笑着解釋,伸手替他擦掉嘴角沾着的一粒米,“欣欣她們特意選了巷尾那家臨水的民宿,叫‘枕水居’來着,你還記得吧?”
“就是去年咱們一家人去吃蟹的那家。她們說好了要穿睡衣,就幾個女孩子聚在一起聊聊天,分享分享心裏話,說是要給錦錦一個難忘的單身夜。”
“這樣好,這樣好,”蘇木連連點頭,眼裏滿是贊同,舀粥的動作都慢了幾分。
“錦錦那孩子性子沉穩,就喜歡這種安安靜靜的熱鬧。不像外面那些年輕人,又是蹦又是跳的,她肯定不自在。還是欣欣這丫頭細心,想得周到。”
兩人正說着話,院子裏傳來了清脆的笑聲,像風鈴撞在風裏,叮叮當當的,格外悅耳。
蘇錦穿着一身淺粉色的家居服,袖口和褲腳都繡着小小的白梅花,頭發松松地挽了個丸子頭,露出光潔的額頭。
正和陳欣欣、妮妮相擁着走進來,身後還跟着幾個年輕的姑娘,都是蘇錦在京大的好友,手裏提着大大小小的袋子,臉上都洋溢着歡快的笑容。
“爸,媽!”蘇錦看到工作室裏的兩人,連忙揮了揮手,腳步輕快地跑過來,裙擺随着動作輕輕晃動,“欣欣她們來啦!我們中午就在家裏吃飯,下午就去民宿啦!欣欣說要給我一個大大的驚喜呢!”
她說着,還俏皮地朝陳欣欣眨了眨眼。
陳欣欣也湊過來,她穿着一身明黃色的衛衣,紮着高馬尾,活力滿滿地笑着說道:“蘇叔叔,徐阿姨,你們放心,我們就是陪錦錦聊聊天,絕對不鬧她!就是幾個姐妹聚在一起,說說心裏話,保證晚上把她好好送回來!”
妮妮也跟着點頭,她性格文靜些,穿着一身淺藍色的針織衫,手裏還提着一個包裝精緻的大大的禮盒,禮盒上系着粉色的絲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