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期症狀多爲乏力、低燒、免疫紊亂,随着病情發展,可能會影響關節、腎髒、肺部等多個髒器,嚴重影響生活質量。”
頓了頓,醫生繼續說道:“目前臨床上沒有根治的特效藥,主流的治療方案是免疫抑制劑聯合激素治療,目的是抑制免疫系統的異常反應,控制病情進展,緩解臨床症狀。但這種治療方案的副作用比較大,而且治療效果因人而異,存在不确定性。”
蘇木終于開口,聲音沙啞幹澀,帶着一絲艱難:“副作用大?具體有哪些副作用?對身體影響大嗎?”
他最擔心的,不僅是病情本身,還有治療帶來的副作用,他怕自己身體垮了,反而更拖累徐佳瑩。
“常見的副作用包括骨質疏松、血糖升高、胃腸道不适、脫發等,長期服藥還可能影響肝腎功能,需要定期監測肝腎功能指标。”
醫生如實告知,沒有隐瞞,“而且治療過程比較漫長,需要長期規律服藥,定期複查,根據病情變化及時調整治療方案,不能掉以輕心。”
說完,醫生看着兩人,語氣鄭重地給出建議:“我的建議是,蘇先生盡快辦理住院手續,先住院觀察一段時間。住院期間,我們會完善進一步的檢查,密切監測病情變化,再根據蘇先生的身體狀況,制定個性化的治療方案,這樣更穩妥,也能避免病情進一步惡化。”
“住院?”徐佳瑩愣住了,醫生的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她心裏僅存的一絲希望,眼裏的淚水再也忍不住,洶湧而出。
她哽咽着追問,“醫生,就真的沒有别的辦法了嗎?有沒有更溫和的治療方式?或者更好的特效藥?”
“目前來說,住院規範治療是最穩妥、最有效的方案。”醫生語氣沉重,帶着無奈,“這種罕見病的治療手段有限,我們會盡最大的努力,控制蘇先生的病情,你們也要做好長期治療的心理準備。”
診斷室裏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濃郁的消毒水味道變得格外刺鼻,讓人喘不過氣。
蘇木坐在椅子上,身體微微發僵,他怔怔地盯着醫生遞過來的診斷意見書,上面的每一個專業術語,每一句病情描述,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上,讓他心口劇痛。
慢性、進行性、罕見病、無特效藥、副作用大、長期治療……
這些詞語在他腦海裏反複盤旋,揮之不去,像一張無形的網,将他緊緊包裹,讓他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無力。
他一直以爲自己身體很好,雖然不算特别強壯,但幾十年來作息規律,注重養生,除了偶爾的感冒發燒,幾乎沒去過醫院,更别提住院治療了。
他總覺得,自己能陪着徐佳瑩慢慢變老,能看着女兒蘇錦和女婿亦舟有自己的孩子。
能親手把自己創辦的木槿傳媒打造成更有影響力的文化品牌,能和徐佳瑩一起去環遊世界,完成那些年輕時沒來得及實現的旅行計劃。
這些曾經觸手可及的美好,這些對未來的憧憬和期許,此刻似乎都變得遙遠而模糊,像泡沫一樣,輕輕一碰就會破碎。
徐佳瑩在一旁默默流淚,卻強忍着沒有哭出聲。
她知道,這個時候,她不能垮,蘇木已經夠難受了,她必須堅強起來,成爲他的依靠。
她慢慢擦幹眼淚,伸手緊緊握住蘇木冰涼的手,指尖雖然還在顫抖,卻帶着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