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收拾好了?”王麗問道,目光落在蘇木臉上,語氣裏滿是擔憂。
“嗯,都好了。”徐佳瑩坐進副駕駛,系好安全帶,“先回烏鎮,麻煩你了王麗。”
王麗笑了笑:“跟我客氣什麽,咱們之間還用說這個?”
車子緩緩駛離醫院,彙入清晨的車流,街道兩旁的店鋪漸漸開門,早餐攤的香氣飄進車裏,透着人間煙火氣,蘇木看着窗外掠過的街景,心裏一片平靜。
出院後,兩人沒有立刻啓程前往雲栖鎮,而是先回了烏鎮的蘇家小院。
一來是取些必備的衣物,二來是等王麗打聽詳細的消息。
車子駛入烏鎮地界,青石闆路、白牆黛瓦、潺潺流水,依舊是熟悉的模樣,隻是蘇木此刻心境不同,看什麽都多了幾分怅然。
蘇家小院的院門虛掩着,王麗推開門,院裏的臘梅還剩最後幾朵,暗香浮動,石桌上早已擺着一壺熱茶,想來是王麗提前讓人準備的。
王麗扶着蘇木在石椅上坐下,徐佳瑩立刻倒了杯熱茶遞給他,又拿過毯子蓋在他腿上。
随後王麗坐在對面的石椅上,手裏拿着一疊厚厚的資料,眉頭微蹙,神色有些複雜:“佳瑩,蘇木,消息我動用所有關系都打聽來了,算是喜憂參半。”
徐佳瑩的心瞬間提了起來,連忙俯身問道:“你快說說,具體怎麽樣?雲栖鎮好找嗎?那位老中醫真的能治蘇木的病嗎?”
她的語氣裏滿是急切,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眼底的擔憂幾乎要溢出來。
王麗喝了口熱茶,緩緩開口:“雲栖鎮的地址确實存在,不是傳聞,就藏在西南山區的深處,屬于那種未被開發的古鎮,地圖上标注得很模糊,導航更是很難精準定位,咱們得先開車到附近的清溪縣,再從清溪縣轉乘當地的三輪車,走一段盤山公路,最後還要步行幾裏山路才能進去。”
她頓了頓,翻了翻手裏的資料,繼續說道:“那位老中醫,鎮上的人都尊稱他顧老,大名顧敬山,今年已經快八十歲了,聽說年輕時走南闖北,拜過好幾位名師,學了一身好醫術,
尤其擅長調理各種疑難雜症和慢性頑疾,很多在大醫院确診治不好、被判了‘死刑’的病人,都慕名千裏迢迢去找他,确實有不少人在他那裏調理了半年一年,身體慢慢好轉了,甚至有人徹底痊愈了。”
“真的?”徐佳瑩的眼睛瞬間亮了,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她轉頭看向蘇木,眼底滿是欣喜,“蘇木,你聽到了嗎?真的有希望!”
蘇木的嘴角也泛起一絲笑意,眼神裏的光芒更盛了些,他看向王麗,聲音依舊有些虛弱,卻帶着急切:“那喜的是這個,憂的呢?麗姐你直說。”
王麗的神色沉了下來,語氣也凝重了幾分:“憂的地方可不少。第一,顧老年事已高,近幾年身體也大不如前,早就不再輕易接診了,據說現在每月隻接診寥寥數人,全看他的心情;
第二,他脾氣特别古怪,是出了名的執拗,最反感城裏來的、講究排場、覺得有錢就能擺平一切的病人。”
她想起打聽來的傳聞,補充道:“我聽清溪縣當地的朋友說,去年有個身價上億的老闆,得了疑難雜症,遍訪名醫都沒用,後來聽說了顧老的名聲,帶着十幾個保镖,提着滿車的名貴禮品,還有一張空白支票去求診,
結果顧老連院門都沒讓他進,還讓家裏人傳話,說‘治病救人看緣分,不看錢财排場’。還有省城的一家私立醫院,想花重金請他出山坐診,也被他嚴詞拒絕了,說這輩子隻想守着雲栖鎮,清靜度日。”
徐佳瑩的心瞬間沉了下去,臉上的欣喜褪去大半,她攥着蘇木的手,聲音裏帶着一絲忐忑。
“這麽說,我們就算費盡心思找到了雲栖鎮,找到了顧老,他也不一定會接診蘇木?”
她最怕的就是這樣,滿懷希望而去,最後卻連見一面都難。
“大概率是這樣。”王麗點了點頭,看着兩人失落的模樣,又連忙補充,“不過你們也别太灰心,我也打聽了顧老的性子,他雖然脾氣古怪,但心善,最是同情那些真正受病痛折磨、家境普通、誠心求診的病人。
以前有個山裏的孩子,得了怪病,家裏窮得叮當響,父母背着孩子走了幾十裏山路去找他,顧老不僅免費接診,還管吃管住,最後把孩子的病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