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木察覺到掌心的暖意,緩緩睜開眼,對上她擔憂又堅定的目光,虛弱地笑了笑:“沒合眼?”
“我不困。”徐佳瑩連忙回握住他的手,“天快亮了,等辦理完出院手續,我們就出發。王麗已經在外面等着了,消息應該也打聽的差不多了。”
蘇木點點頭,喉嚨幹澀,徐佳瑩立刻拿起溫水,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了幾口。
晨光透過病房的玻璃窗,一點點漫進來,驅散了夜裏的陰冷,也映亮了兩人眼底的期許。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東方天際才泛起一抹魚肚白,醫院的走廊還靜悄悄的,隻有保潔阿姨推着清潔車緩緩走過,發出輕微的聲響。
徐佳瑩就起身洗漱,随後便去護士站辦理出院手續。
主治醫生聽聞他們要出院,匆匆趕來病房,看着兩人眼底的堅定,眉頭微蹙,語氣裏滿是惋惜。
“蘇先生,徐女士,我還是建議你們再觀察幾天,你的身體狀況不穩定,貿然出院風險太大。”
蘇木靠在輪椅上,身上蓋着徐佳瑩帶來的薄毯,臉色依舊蒼白如紙,唇色也泛着淡紫,但眼神裏卻多了一絲旁人無法動搖的笃定。
他輕輕擡手,打斷了醫生的話:“醫生,多謝您這些天的照顧,您的好意我們心領了。隻是大醫院的治療方案,于我而言收效甚微,與其在這裏耗着,不如去試試另一條路。”
主治醫生歎了口氣,他行醫多年,自然懂病人和家屬的無奈,看着蘇木虛弱卻堅定的模樣,終究是尊重了他們的選擇,轉身從白大褂口袋裏拿出一份病曆複印件和用藥清單,遞到徐佳瑩手中。
“這是詳細的病曆和用藥說明,出院後一定要密切關注蘇先生的身體狀況,按時服藥,有任何不适,比如頭暈加劇、胸悶氣短,一定要第一時間聯系我悶,或者就近就醫。”
頓了頓,醫生又補充道:“雲栖鎮的那位老中醫,我們院裏幾位老同事也略有耳聞,早些年确實有不少疑難雜症患者在他那裏調理好了,醫術确實有些名氣,
但畢竟是民間醫者,缺乏系統的醫療監測設備,用藥劑量和調理方案也沒有統一标準,你們一定要謹慎行事,萬萬不可盲目相信,更不能擅自停掉我們開的藥。”
“謝謝醫生,您放心,我們都記在心裏了。”徐佳瑩雙手接過病曆和清單,小心翼翼地放進随身的包裏,又握着醫生的手,無比真誠,“這段時間,麻煩您和護士們費心了,蘇木能撐到現在,離不開你們的照顧。”
醫生擺了擺手,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才轉身離開。
徐佳瑩将病曆收好,俯身幫蘇木理了理衣領,輕聲道:“我們走吧。”
蘇木看着醫院熟悉的白色走廊,看着牆上挂着的健康宣教海報,看着來來往往穿着病号服、神色各異的病人,心裏沒有半分留戀,隻有對未知前路的期許,還有對徐佳瑩的愧疚。
他讓她跟着自己受苦了。
徐佳瑩推着輪椅,一步步走出病房,走過長長的走廊,電梯緩緩下降,門開的瞬間,清晨的陽光灑在兩人身上,帶着初春特有的暖意,驅散了病房裏多日的陰冷。
蘇木微微仰頭,閉上眼感受着陽光的溫度,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醫院門口,王麗早已開着車等候,看到兩人出來,立刻下車幫忙,小心翼翼地将蘇木扶上車,又将輪椅折疊放進後備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