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用溫熱的掌心包裹着他的手,試圖給他一點溫暖。
她想起了邢夢潔提到的雲栖鎮,想起了那位醫術高明的顧老,想起了邢夢潔母親康複的經曆,心裏沉寂的火苗,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那是目前唯一的出路,也是她能抓住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她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心情,輕輕開口,聲音帶着一絲溫柔,也帶着一絲堅定,像是在宣誓,又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蘇木,我知道一個地方,叫雲栖鎮,夢潔之前跟我們提過的,那裏山清水秀,環境很好,還有位顧老,擅長調理疑難雜症,夢潔的母親就是在那裏治好的慢性頑疾。
我們去雲栖鎮好不好?離開上海,離開這個讓人壓抑的地方,去那裏調養身體,也許那裏,能給我們帶來希望。”
蘇木緩緩轉過頭,看着她,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着明亮的光芒,那是一種不肯放棄、執着堅定的光芒,哪怕身處絕境,也依舊向陽而生。
他能看到她眼底的疲憊,看到她臉上的憔悴,看到她眼裏的擔憂,更能看到她心中那份永不放棄的愛與期盼。
這些日子,她爲了他,操碎了心,熬白了頭,從沒有放棄過,哪怕在最絕望的時候,也依舊在爲他尋找希望,這份深情,他無以爲報。
他怎麽忍心讓她失望?怎麽忍心讓她的期盼落空?
沉默了良久,久到監測儀的滴答聲似乎都變得緩慢,蘇木才緩緩點了點頭:“好,我們去雲栖鎮。”
這一個字,像是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卻也給了徐佳瑩無限的希望。
徐佳瑩的臉上瞬間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多日來的壓抑、絕望、痛苦,在此刻終于得到了釋放,淚水再次掉了下來。
這一次,卻是喜悅和希望的淚水,她緊緊握住蘇木的手,聲音帶着一絲哽咽,卻滿是雀躍。
“太好了!蘇木,太好了!我們明天就辦理出院手續,去雲栖鎮!我相信顧老一定能治好你,相信那裏一定能讓你好起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相信!”
她的笑容,像黑暗中的一束光,照亮了蘇木灰暗的心房,也驅散了病房裏的冷清和壓抑。
蘇木看着她燦爛的笑容,心裏也泛起一絲暖意,他沒有說話,隻是輕輕回握住她的手,用行動回應着她的期盼。
窗外的夜色依舊深沉,墨色的天幕上連星子都藏得嚴實,隻有遠處城市的霓虹,在雲層後透出幾分微弱的光暈。
但蘇木知道,在這片深沉的夜色中,有一束微光,正在爲他們照亮前行的道路。
那束微光,來自傳聞中藏于西南群山的雲栖鎮,來自那位隐于古鎮、醫術通神的神秘老中醫,更來自身旁徐佳瑩眼底那份從未熄滅、滾燙熾熱的愛與希望。
這份希望,像寒冬裏的火種,暖着他冰涼的四肢百骸,也支撐着他熬過無數個病痛纏身的夜晚。
徐佳瑩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一夜未眠,眼底帶着淡淡的青黑,卻絲毫不見倦意。
她握着蘇木的手,指尖輕輕摩挲着他冰涼的手背,目光落在他蒼白的臉頰上,每一次細微的呼吸都牽動着她的心。
床頭櫃上,放着早已收拾好的小布包,裏面是蘇木常吃的藥片、體溫計,還有一條她連夜織的薄絨圍巾,山裏寒涼,她怕他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