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次治療周期結束後沒有效果,就帶着蘇木去雲栖鎮試試。
第一個治療周期很快就結束了,爲期十五天的治療,讓蘇木受盡了折磨,整個人瘦了十幾斤,原本合身的衣服,此刻穿在身上空蕩蕩的,顯得格外單薄。
複查那天,徐佳瑩陪着蘇木去做檢查,抽血、做CT、查髒器功能,每一項檢查都讓她心驚膽戰,她緊緊握着蘇木的手,一遍又一遍地祈禱,希望能有好結果。
可天不遂人願,下午,主治醫生拿着複查報告走進病房,臉色有些凝重,他看着徐佳瑩和蘇木,語氣委婉帶着不容置疑的沉重。
“蘇先生,徐女士,根據複查結果來看,這一個周期的治療效果微乎其微,各項指标和入院時相比,沒有明顯改善,甚至有些指标還有輕微惡化的趨勢,蘇先生的病情沒有得到有效控制,反而因爲治療的副作用,身體狀況比之前更虛弱了。”
徐佳瑩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像是被人狠狠扔進了冰窖,渾身冰冷,她扶着病床邊緣,才勉強站穩,聲音帶着一絲顫抖。
“醫生,您的意思是,這半個月的治療,一點用都沒有嗎?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還要繼續下一個周期的治療嗎?”
醫生輕輕歎了口氣,臉上帶着一絲無奈:“徐女士,蘇先生現在的身體狀況,已經不适合再進行高強度的治療了,繼續用藥的話,副作用會進一步損傷他的髒器功能,反而會加重病情,得不償失。
我的建議是,可以考慮‘與疾病共存’,暫時停止西醫治療,以調理身體、提高生活質量爲主,減少治療帶來的痛苦,讓蘇先生能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與疾病共存?”徐佳瑩愣住了,這句話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她心上,這意味着,他們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煎熬,所有的期盼,都白費了。
西醫這條路,已經走不通了,蘇木的病,依舊沒有得到控制。
她轉過頭,看着躺在床上的蘇木,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靜得近乎麻木,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沒有驚訝,沒有失望,隻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淡然。
這些天的治療,他早已身心俱疲,身體上的痛苦,心理上的煎熬,讓他對西醫治療已經不抱任何希望,醫生的話,雖然殘酷,卻也在意料之中。
他緩緩轉過頭,看着窗外陰沉的天空,鉛灰色的雲層厚重得讓人喘不過氣,心裏滿是釋然,又帶着一絲不甘。
釋然的是,終于不用再承受治療的痛苦了,不甘的是,他終究還是沒能戰勝病魔,終究還是要讓徐佳瑩和錦錦擔心。
那天下午,病房裏格外安靜,徐佳瑩坐在床邊,一言不發,眼淚無聲地滑落,她沒有哭出聲,卻渾身都在顫抖,那種無能爲力的絕望,比任何時候都要強烈。
蘇木看着她,心裏滿是愧疚,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隻能默默看着她,眼神裏滿是心疼。
深夜,上海的夜空被濃重的夜色籠罩,病房裏很安靜,隻有監測儀滴答滴答的聲音,還有蘇木輕微而急促的呼吸聲。
窗外偶爾傳來汽車駛過的聲音,轉瞬即逝,更顯得病房裏冷清。
徐佳瑩坐在病床邊,緊緊握着蘇木瘦削的手,他的手冰涼,骨節分明,比入院時瘦了太多,硌得她手心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