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了三天三夜？”徐佳瑩心裏一動，“那我們也……”

“别别别。”王奶奶連忙擺手，“現在不一樣了，顧老年紀大了，經不起這個。而且你們家先生身體不好，你要是再出點什麽事，他可怎麽辦？

誠心不是靠糟蹋自己身體來證明的。顧老現在最看重的是安穩，是真心實意的陪伴，不是轟轟烈烈的舉動。”

“我明白了，王奶奶。”徐佳瑩點了點頭，将王奶奶的話記在心裏。

她知道，自己不能急，隻能慢慢來，用一點一滴的行動，來打動顧老。

日子一天天過去，徐佳瑩每天帶着蘇木去溪邊散步，偶爾能遇到顧老，依舊是遠遠地看着，從不打擾。

她也堅持去看望李大爺和王奶奶，幫他們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小鎮上的人漸漸都認識了這個懂事孝順的外地姑娘，知道她是來給先生求診的，都對她多了幾分同情和好感。

這天，李大爺給徐佳瑩帶來了一個消息。

“我昨天跟顧老下棋的時候，跟他提了一句，說有個外地來的姑娘，人很懂事，經常幫鎮上的老人做事，她先生身體不好，想來求他看看。”

李大爺說道，“顧老沒說行，也沒說不行，就隻是‘哦’了一聲，不過我看他的神色，倒是沒什麽反感。”

“真的嗎？”徐佳瑩心裏一陣激動，“那是不是說，他願意考慮一下？”

“不好說。”李大爺搖了搖頭，“顧老的心思，誰也猜不透。不過我覺得，你可以試試去他下棋的地方看看。

他每天午後都在老樟樹下下棋，你可以去那裏待着，不用說話，就安安靜靜地看着，時間久了，他自然會注意到你。”

“好，我明天就去。”徐佳瑩點了點頭，心裏已經有了打算。

第二天午後，徐佳瑩讓王麗在客棧照顧蘇木，自己則去鎮上的老張頭那裏，買了兩盒桂花糕。

一盒是給顧老的，另一盒是給下棋的老人們分着吃的。

她又從自己的行李裏，拿出了一小罐自己在烏鎮學做的綠豆糕，這綠豆糕是她特意做的，口感細膩，清熱解暑，很适合夏天吃。

收拾妥當，徐佳瑩便朝着鎮子東頭的百年老樟樹走去。

那棵老樟樹比顧老家門口的老槐樹還要粗壯，樹幹需要四五個人合抱才能圍住，樹皮粗糙堅硬，布滿了青苔，樹枝向四周伸展，像一把巨大的綠傘，遮天蔽日，樹下陰涼得很。

樹下擺放着四張石桌，每張石桌周圍都有四個石凳，此刻，其中一張石桌旁，已經圍坐了幾位頭發花白的老人，正在下棋，顧老就坐在其中，手裏拿着一顆棋子，神情專注地看着棋盤。

徐佳瑩沒有上前，而是在不遠處的一張空石凳上坐了下來。

她将桂花糕和綠豆糕放在石桌上，自己則從包裏拿出一本書，那是一本《黃帝内經》，她特意從家裏帶來的，想趁着這個機會，多學點中醫知識，也好日後能更好地照顧蘇木。

她打開書，慢慢翻看，眼神專注，卻也時不時地擡眼，看向顧老他們下棋的方向。

顧老下棋的風格很沉穩，每一步都走得很謹慎，落子之前，都會沉思片刻，一旦落子，就絕不反悔。

他的對手是一位身材微胖的老人，下棋很急躁，時不時地會抱怨兩句，顧老卻從不回應，隻是專注地看着棋盤。

旁邊的幾位老人，有的在看棋，有的在小聲議論，氣氛很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