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你沒必要做的這麽絕吧?”
“要是沒有我點頭,你能當上治安隊長嗎,區區一百斤豬肉,你居然跟我上綱上線的要打條子?”周爲民直接就上火了,臉色非常難看。
周青哼了一聲,“嫌少啊,嫌少你别要。”
“我……”周爲民說不出話了。
他現在的心情可謂是五味雜陳。
怎麽都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被這個曾經的窩囊廢上門女婿給拿捏住了。
不過作爲生産隊隊長他也算是能屈能伸,明知道自己現在需要這一百斤豬肉來維持整個村子的穩定,保住自己的烏紗帽。
所以咬着牙真的就把欠條給寫好了,雙手遞給周青。
周青仔細的看了看,确定無誤,然後把條子折好放進口袋。
“人都選好了沒有啊,選好了的話趕緊去蘆葦蕩擡豬吧。”
“一共六隻,可别給漏了。”周青大聲的吩咐起來。
村民們頓時一呼百應,“早就準備好了,就等治安隊長一聲令下。”
周青把李老三叫到了跟前。
兩個人好歹也是有過合作,對李老三這個人印象不錯,幹脆就把領隊的任務交給他了。
同時叮囑道,“把豬弄回來之後你替我監督着點,村民們的該怎麽分怎麽分,别少了就行。”
“不過周爲民多拿半兩都不行,明白不?”
李老三連連點頭,“放心吧周隊長,我肯定替你把好關。”
“行,辛苦了,肉你多拿幾斤不用客氣。”周青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往家走。
接下來台豬分豬肉的事兒他就懶得管了。
李老三跟周爲民本來就不對付,他也不用擔心兩個人串通起來給自己搗亂。
自己弄丢了鞋插了一身的爛泥,總得回去收拾收拾整理一下。
剛到家門口就看到了一輛破破爛爛的驢車停在那。
驢車上面放着好幾樣家具,桌子椅子還有個一人來高的衣櫃,都是用木頭打的,有年頭了顯得破破爛爛。
這都是周青家的東西。
看到這他不免眉毛一皺,往院子裏走的時候正好看見王豔紅指揮着王亞兵和另外一個面黃肌瘦的老男人往外搬被褥。
她自己手裏則是端着兩個搪瓷盆,還有毛巾肥皂之類的東西在裏面。
“呀,人回來了。”王亞兵一擡頭冷不丁的看見周青背着槍拿着刀站在院子中間,頓時吓得手裏的東西掉在了地上。
王豔紅也是有些驚慌,站在那裏愣愣的有些不知所措。
“蹬鼻子上臉是嗎?”
“這些東西是你們的嗎,大白天的這是偷啊,還是搶啊?”周青晃了晃肩膀上的三八大蓋,眯着眼睛,表情有些兇狠。
王亞兵被他打過不止一次了,現在連屁都不敢放,一個勁兒的往王豔紅身後躲。
旁邊那個看上去有些面生的老男人更是很識趣的放下手裏的東西退到一旁,連頭都不敢擡。
王豔紅反應了過來鐵青着臉說,“周青,有本事今天你整死我,你别太欺負人了!”
“你把我們娘倆從這裏趕走,你這是要我們的命啊!”
“好歹我也跟你爹過了好幾年,沒功勞也有苦勞吧,把你們兄弟妹妹也養大了吧,你個白眼狼一點情分都不講嗎?”
“我拿點東西咋了,這是我們應該拿的!”
看着對方的色厲内荏的模樣,周青隻覺得好笑。
冷哼一聲回應道,“你把我們當過人嗎?”
“對弟弟妹妹非打即罵,小小年紀就讓他們去幹活,把我賣到别人家當上門女婿,換了十塊錢把你們倆養的肥肥胖胖,這就是你的功勞嗎?”
“但凡是你對我們有一絲仁義,我今天也不可能把你們趕走。”
“沒挑個月黑風高的晚上把你們倆弄死挖坑埋了,對我來說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你們拿的這些東西都是我爹娘活着的時候,一分一分攢下來的,想要占爲己有,先問問我手裏的刀槍答不答應。”
周青身上殺氣騰騰的,看着都吓人。
王豔紅立馬就把手裏的搪瓷盆給放下了。
“車上的東西放回原處,然後你們就可以滾蛋了!”周青往旁邊讓了讓,語氣低沉。
十幾分鍾之後,王亞冰和那個老實巴交的男人一起,把桌子椅子還有已經很破的衣櫃放回了原本的位置。
驢車上就隻剩下他們娘倆的衣服,還有一些随身物品,剩下的連根筷子都沒敢多拿。
周青倒并不是舍不得這點玩意,隻是心中的恨意始終無法消散,容不得這兩個混蛋再占林家半點便宜。
至于他們接下來何去何從,會不會凍死餓死在路邊,跟自己又有什麽關系?
屋子裏顯得有點亂,不過周青的心裏卻非常的暢快。
現在這個家終于算是個家了,沒有讨厭的人在,弟弟妹妹回來之後說不定會高興的蹦起來。
随便把門關了一下,周青立刻脫掉了身上的衣服,打算趕緊先沖洗一番。
接下來就是把弟弟妹妹正式接回家了。
洗的正痛快呢突然就聽到院子裏面有輕微的腳步聲音。
正常人走路腳步應該很明顯才對。
周青本能的警覺了起來,也顧不上穿衣服,馬上伸手摸胸,放在一旁的斬馬刀。
外面果然有人影晃動,而且慢慢的向着門口的方向移動。
周青懷疑可能是王豔紅母子倆人不服氣回來報仇。
所以一腳就把門給踹開了,舉起刀就要往外劈。
外面傳來一聲驚呼,緊接着便是一聲尖叫。
周青也愣住了,舉着刀一動不動,“我靠,怎麽是你呀?”
門外站着個女的,不是王豔紅,也不是周青的什麽敵人。
而是女知青尹春曉。
此時尹春曉瞪大了眼睛,臉上紅彤彤的一片。
伸手往周青上上下下的指着,“你,你怎麽不穿衣服?”
周青這才反應過來,剛才隻顧着防備别人來搗亂,忘了自己還在洗澡的事兒呢。
趕緊把刀扔在一旁,伸手捂住躲在了牆邊上。
小聲的嘟囔了一句“我洗澡呢。”
尹春曉還在慌亂之中,随口說道,“洗澡就能不穿衣服嗎?”
随後才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問題,跺了跺腳,“你洗澡拿刀幹什麽?”
“誰讓你鬼鬼祟祟的,别人去串門都會提前喊一聲,你可倒好像做賊似的。”周青很不服氣的反駁。
“誰像做賊?”
“我隻是不确定你和王豔紅誰在家。”尹春曉有些氣惱。
不過随後又說“對了,不跟你掰扯這些了,我是來求你幫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