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就在周青刀要出手的那一刻。
對面那個手裏端着步槍的人露出驚慌的表情大喊了一聲。
于是周青在最後關頭強行動了一下手指尖兒。
飛出去的刀比原來的角度偏了一些,直接蹭着開槍那個人的耳朵掠了過去。
“哎呦!”
“你還下死手啊?”開槍的人驚呼一聲,捂着耳朵就蹲了下去。
“誤會?”
“誤會你大爺!”周青兩步跑過去,擡起膝蓋,直接就頂在他的臉上。
人當場被頂得雙腳離地,翻身倒在地上,已經進入半昏迷的狀态。
要不是剛才他喊了這一聲誤會,這把刀現在已經穿透他的喉嚨了。
但他說誤會就誤會嘛,剛才這一槍要不是周青提前預警的早,隻怕整個人就被打穿了,還有的活嗎?
所以周青緊跟着又劈頭蓋臉的一頓亂踹。
他已經認出來了,剛才沖自己開槍的這個人就是之前那個李勝利。
擺明了公報私仇嗎,這是想要打黑槍把自己弄死啊。
“快住手,别打了!”
“這不是周青嗎,你們倆白天還沒打夠嗎,剛才誰開的槍?”遠處有幾個人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手裏也都拿着槍,還打着手電筒。
帶頭的正是民兵小隊長徐鳳英,身上披了個外套腳底下鞋都沒穿,看樣子應該已經休息了,聽到槍聲響起,這才跑了過來。
周青腳上一點都沒停,一下接一下的,繼續往李勝利的身上臉上踹。
一邊踹一邊罵罵咧咧,“狗東西,開黑槍打老子?”
“咱倆就算是有矛盾,哪能有多大仇啊,有本事跟我正面剛,背後打槍算什麽東西?”
李勝利現在是有苦說不出,自知理虧,隻能抱着臉護着要害在地上翻滾。
“行了,剛才到底咋回事?”徐鳳英死命的拉住了周青不住的詢問。
“你問他呀,問我幹什麽我是受害者。”周青惡狠狠地瞪着李勝利。
直到這個時候跑過來,不少人把他們倆給隔開,李勝利才終于有說話的機會。
喘着粗氣抱屈,“剛才那槍我真的不是故意打你。”
“大老遠的,你穿了個毛皮大衣,就像是熊瞎子站起來了似的,我一害怕就給了你一槍!”
看他的樣子似乎真的是很委屈,不像是在撒謊。
徐鳳英和旁邊幾個民兵看着周青身上那件狼皮大衣,都忍不住想笑。
“我說周青同志,你也太能顯擺了吧,從哪兒整了個皮大衣穿着,大晚上的真的很容易被人誤以爲是動物啊。”
“再說了,這都半夜了,你不回村在外面瞎溜達什麽,李勝利誤會你也是有原因的,爲啥不打手電呢?”
徐鳳英一個勁兒的替李勝利說話。
估計也是擔心周青這暴脾氣上來真的會把李勝利給弄死。
再者,自己小隊裏面的副隊長大晚上把人當成熊瞎子給摟了一槍,這事可大可小。
就算是沒有傷到人,傳出去也丢臉啊,搞不好整個隊伍都要跟着受牽連受處罰。
周青也不傻,當然知道對方的用意。
撇了撇嘴冷哼一聲,“你們不讓進山打獵,我晚上吃多了,出去消消食不行嗎?”
“再說了是人是獸,不能吱個聲問一問嗎,你們這民兵是怎麽當的?”
“還說給老百姓保駕護航,維護群衆财産安全,就這麽維護的嗎?”
“今天這事不能就這麽算了,必須給我個說法,要不然我就到公社裏邊去鬧,總得有人把這事兒解決了才行。”
周青喊的越來越大聲,李勝利現在已經是吓得面如土色。
這件事情如果真的鬧大了,追究起責任來,他第一個就要被免職,弄不好還得坐牢呢。
畢竟他是真的開了槍,究竟是不是誤以爲成野獸,還是公報私仇,那就不好說了。
“周青兄弟,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給你賠不是了。”
“你受傷了沒有啊,你看我這耳朵豁了這麽大一個口子,我也就不追究你了,要不這事就算了吧,我真不是故意的。”李勝利放低了姿态十分誠懇的賠禮道歉,甚至有點求饒的意思。
周青把自己的刀收了回來,撇着嘴說,“你說算就算了?”
“覺得自己是民兵了不起呗,這裏你們當家作主了?”
李勝利不吭聲了,隻是不斷的把求助的目光看向徐鳳英。
“周青同志,這事兒的确是我們不對,我代表整個民兵小隊向你賠禮道歉。”
“另外你有什麽要求不妨提一提,隻要不是特别過分的,我們都能答應。”
“總之這件事情還是讓它盡快過去吧。”徐鳳英到底是個當隊長的,先認錯,然後尋求解決方案,态度比李勝利誠懇多了。
周青眨了眨眼睛,“我要進山打獵,你們不許管着。”
“憑啥你們一天拉練放槍的,不讓老百姓上山搞東西吃。”
“這眼看着就要下大雪封山了,不趁着現在去山裏頭弄點物資,将來你們管飯啊?”
幾句話把徐鳳英說的啞口無言。
苦着臉說,“禁止附近的村民上山打獵,還真不是我們下的命令,是上邊的意思啊。”
“而且再有個五六天我們就撤了。”
“要不這樣吧,你非得上山打獵,我陪着你,一方面保護你的安全,另一方面我槍法也不錯可以給打配合。”
“這總行了吧?”
周青直搖頭。
現在他巴不得徐鳳英離自己遠一點,怎麽可能還讓她跟自己一起進山。
那還打個屁獵,連槍都不敢帶搞不好就要徹底露餡,實在太危險。
“要不這樣吧,我一個人上山也不動槍,就下點套子弄個山雞啥的,這總行了吧?”
“徐隊長這麽忙,日理萬機的,就别跟着我浪費時間了。”
“就這樣定了,天兒不早了,趕緊回睡覺吧。”周青也不等徐鳳英回答,擺了擺手迅速離開。
回到家第一時間仔細的摸索着身上這件狼皮大衣。
“真是好東西呀,這皮子也太好了,跟那張熊皮相比,一點都不差,主要是夠輕便。”
稀罕了一陣之後又把盒子炮拿了出來,把能拆的地方都拆了,仔細檢查一遍,确認沒有問題。
唯一讓他傷腦筋的是沒有子彈。
“這可咋整啊,好不容易搞了一把短家夥方便攜帶,偏偏黑市讓人一鍋端了,如今上哪去弄子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