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以爲徐鳳英因爲自己剛才的言語調侃發火了,要開槍崩了自己。
不過很快就敏銳的發現,徐鳳英的槍口并不是真正對準自己的。
分明是往旁邊偏了一點點。
“要打後面?”
周青迅速轉身,試圖往槍口的另外一邊挪動。
結果剛一有動作,徐鳳赢了槍就響了。
周青的耳朵離槍口可是很近,響槍的同時,他就覺得自己聾了,腦袋嗡嗡作響,傳來刺痛感。
“真虎啊!”周青一陣怒罵。
不過卻也看見對面十幾米開外,一隻剛剛路過的野兔被當場射穿了腦袋,蹬了兩下腿就不動了。
“好槍法。”周青忍不住在心裏又贊歎了一句。
到了嘴邊上罵人的話慢慢的咽了下去。
“對不住了周青同志,我剛才見到獵物,來不及提醒你,你的耳朵應該沒什麽事兒吧?”徐鳳英表面上是在道歉,可眼神當中分明帶着些許得意。
周青哼了一聲,“亂開槍不一向都是你們民兵隊的傳統嗎,我都已經習慣了。”
徐鳳英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兩個人之間出現了些許的火藥味。
“這隻野兔算是我替李勝利賠償你的。”
“接下來打到的其他獵物咱們對半分,你沒意見吧?”徐鳳英調整了一下情緒,用半命令式的口吻說着。
周青撇了撇嘴,“我不稀罕,請你遠離我就行了,我害怕挨槍子。”
他現在算是看明白了,徐鳳英上山一方面是要監督觀察自己,另外一方面是想要借助自己豐富的獵人經驗在山上打獵物。
口口聲聲的說是來賠禮道歉做補償,心裏卻算計着二一添作五。
還不是因爲最近民兵拉練太過辛苦,口糧方面也僅僅隻是能夠果腹吃不到肉類,所以想要靠着自己來改善生活嘛?
周青才不上這個當。
他打算把繩套陷阱和地上的糧食收起來,改換戰場,遠離徐鳳英。
似乎是感覺到了周青的堅決,徐鳳英皺了皺眉,擋在他前面說道,“咱們倆之間也沒有什麽本質的矛盾和仇恨,你爲啥不能對我好點呢?”
周青撇了撇嘴,“你又不跟我談對象,我憑啥對你好啊?”
徐鳳英氣的直咬牙,忍不住回了一句,“你别得瑟,别以爲我不知道那天晚上你去了黑市。”
“背了一條三八大蓋,還騙我說是自己人。”
“隻要我能夠找到證人,立馬就能治你的罪,收你的槍還要把你關起來,明白不?”
既然話都已經當面挑明了,周青也就變得更不客氣,臉上騰起一抹殺氣,“那就說明你沒有證人,也就沒有辦法把我怎麽樣。”
“我們小老百姓吃不飽穿不暖,自發組織市場換點東西咋了,礙着你們什麽事了?”
“現在你還想往槍口對準我嗎,你可以試試看看我會不會給你機會。”
言語之中帶着濃濃的威脅與挑釁。
上輩子爲了生存,周青啥事都能幹得出來,現在也是如此。
徐鳳英明顯感受到了他散發出來的氣勢,頓時就在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因爲周青現在的年紀比徐鳳英還要小一些,論身份也隻不過是個鄉下獵戶。
如今散發出來的氣勢,卻能夠讓她這個民兵小隊長心生忌憚甚至是恐懼,這讓徐鳳英想不明白,也無法接受。
不由得握緊的槍質疑起來,“你到底是什麽人?”
周青收斂了一下自己的氣場,揚着眉毛回應,“農村人,有問題嗎?”
“沒問題,不過你去黑市的事情還不算完,除非你答應我一個條件,這件事我就爛肚子裏,既往不咎。”徐鳳英突然轉變了話題,态度也是有所緩和。
“要跟我談條件?”
“說白了就是有求于我吧,虧你還能說的這麽義正言辭,這不是假公濟私嗎?”周青很不屑的調侃嘲諷起來。
徐鳳英的表情就更不自在了,但還是十分嚴肅的說,“我這也不是爲了自己個人的利益。”
“我在村子裏打聽過了,大家都說你在打獵這方面有超常的天賦和能力,最近沒少在山上搞到大型獵物,甚至是野豬之類的。”
“所以我想着跟你合作一把,在山上打隻野豬回去給民兵兄弟姐妹們改善夥食維持體力,不然的話根本撐不住。”
“我個人吃不吃卻是無所謂。”
周青倒是能夠瞧得出徐鳳英這番話發自肺腑,沒有虛假的成分。
心裏也有點佩服這個女人。
當下也緩和了自己的态度,揉了揉鼻子說,“合作也不是不可以,那你一開始的時候開門見山,态度好一點不就行了?”
“正如你說的,咱們之間又沒有什麽階級矛盾和深仇大恨,啥事不能商量呢。”
“就按你剛才說的,接下來打造的東西,咱們一人一半,不過從現在開始,所有的一切都得聽我的,不得抗命。”
徐鳳英露出一抹喜色,“沒問題,一切服從你的安排,現在你說該咋整。”
周青歎了口氣。
本來還想着今天守株待兔安逸一下,但是如今怕是行不通了。
又重新調試了一下鎖套陷阱,然後便帶着徐鳳英離開,打算往深山的方向去,盡可能的打造大型獵物。
不爲别的,一定要在徐鳳英面前好好的露個臉,不能丢了人啊。
可惜天公不作美,兩個人在山裏面溜達了一上午,除了徐鳳英之前打到的那隻野兔以外,真的是毛都沒有撈到一根,啥也沒打到。
剛開始的時候,徐鳳英還能耐着性子,到現在頂着中午的太陽又累又乏,終于是忍不住吐槽了,“周青同志,你到底行不行啊?”
“你要是不行的話,我可要親自來了。”
周青聽着這話有點不對味兒,多少有點尴尬。
但還是梗着脖子回應,“我行不行的,你馬上就知道了,可别亂整啊,我自己有辦法。”
“你有啥辦法,再這麽轉下去别把咱們倆給弄丢了。”徐鳳英越發的不耐煩。
主要是心裏着急,出發之前都答應了民兵們今天一定讓他們吃上豬肉炖粉條,現在隻打了一隻兔子,喝湯都不夠啊。
周青比她還要急,想着實在不行就繞個遠路去蘆葦叢裏面。
雖然那裏地形複雜,一不小心就會陷進去,但至少明知那裏有野豬。
剛準備說改變路線,突然一陣山風吹過來,讓他聞見一股淡淡的血腥氣息。
“這個味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