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聽明白了。
接了這個任務,并且順利完成,就能夠跟林場要子彈了。
“不對呀,徐隊長,人家公社不也有民兵嗎,那麽多人還對付不了一個山鬼?”
“哪能輪得着咱們外人。”徐青疑惑的問了一句。
“你也知道是山鬼了,雖然我不清楚那究竟是個什麽東西,不過肯定很難纏啊。”
“隔壁前進公社這兩天派了好幾撥人去查看情況,結果都被砸的頭破血流,好像還差點出了人命。”
“現在人人談山鬼色變,談野驢溝色變,哪還有敢敢去冒險的。”徐鳳英說到這裏的時候,臉上也是微微變色。
可見對這山鬼傳聞也是有那麽一點點的畏懼心理。
“這樣啊,那還真的挺不錯。”周青手搓着下巴在臉上露出笑容。
“看樣子你挺高興啊,你這個狀态真的是當民兵的料,甚至發展好了以後能進部隊呢。”徐鳳英還以爲周青之所以露出這麽高興的笑容,是因爲無懼鬼神意志堅定。
她并不清楚,周青知道整個事情的真相。
知道造成所有這一切困擾的就是那隻可惡的大馬猴,回頭把那東西給解決了,不僅能報自己的仇同時還能換來大量的彈藥物資,這一次徐鳳英真的是雪中送炭。
“行了,咱們什麽時候動手啊?”周青有點兒迫不及待。
“我就十分欣賞你這種時時刻刻充滿了幹勁兒的狀态。”
“今天咱們倆先去一趟隔壁公社,把這件事情徹底了解清楚畢竟之前我也隻是聽别人說,具體怎麽樣還是得當面談。”徐鳳英對這件事情興緻也是相當的高。
“那得了,這些狼肉都拿走吧,不過你得先幫我把皮給扒了。”周青大大方方的說着。
正好自己需要個幫手,而且像這種事情徐夢和尹春曉這兩個女知青根本就做不了,不像徐鳳英膽大心細手還穩。
“你的意思是,這些狼肉都送給我嗎?”
“我代表所有來拉練的民兵向你表示感激,剩下的工作你就不用上手了,我全包圓了。”徐鳳英喜滋滋的。
周青嘴上說着,那怎麽好意思,緊接着就掏出煙來坐到一邊抽上了,看着徐鳳英脫掉了外套,卷起了袖子,動作麻利的幹活。
看着看着,周青忍不住浮想聯翩。
徐鳳英長得挺好看,如果在簡單打扮打扮,那絕對是個标志的大美女。
最主要的是幹活利落能打槍是民兵小隊隊長,除了生性過于正直略顯死闆以外,真的是挑不出啥毛病。
在當今這個年代,這樣的姑娘應該是很吃香才對。
“徐隊長,你真的沒對象嗎,不應該呀。”周青眯着眼睛問了一句。
徐鳳英手上的動作沒停,擡起臉來腼腆一笑,“以前倒是有人到我們家來相親,後來看見我在擺弄槍,直接吓跑了。”
“這事兒也不知道怎麽就傳出去了,越傳越邪乎,說我性子太烈一言不合就掏槍,慢慢的上門的人就少了我也樂得清靜。”
周青撇了撇嘴,“他們懂個屁呀,真是有眼不識金鑲玉。”
徐鳳英臉一下子就紅了,“我可沒有你說的那麽好,你找對象眼光應該挺挑剔的吧。”
“我聽說你們生産隊兩個女知青對你都挺有意思的,你喜歡的是哪一個呀?”
周青撓了撓頭,“我現在不想這些,隻想着趕緊把日子過好。”
“你這些狼肉是給民兵隊弄的,幹嘛對他們這麽好啊?”
“都是在一起摸爬滾打的戰友,平日裏也吃不上一口肉,這不正好趕上了嗎,雖然狼肉滋味不好但終究是肉啊,這還得多感謝你呢。”徐鳳英說話一點兒都沒耽誤幹活。
沒過多長時間四張狼皮完完整整的都扒了下來。
就連應對那隻被掀了頭蓋骨的野狼,徐鳳英也都沒有太過害怕。
相對于王東那樣的所謂男人,真的是狠狠甩他幾條街。
“對了,我們村有個叫王東的知青,他咋還配上槍了呢,說要當民兵,有這事兒嗎?”周青想到這裏,幹脆問了出來。
“這事兒我知道,是李勝利發展的,預備民兵。”
“他那個槍其實就是個樣子貨,咋了,你倆鬧矛盾了嗎?”徐鳳英挺聰明的,一看周青的神色就猜出了個大概。
“沒有,就是覺得奇怪,民兵隊怎麽什麽垃圾都收。”
“你說李勝利我就明白咋回事兒了。”周青心裏頭想的是臭味相投這幾個字。
“其實李勝利人也不壞,就是有的時候心眼兒比較小,你也别記仇,人家的刀不是輸給你了嗎,爲這上了好幾天火了。”徐鳳英抿着嘴笑。
周青拔出那把刀,放在手裏摸索,這真是個好東西,也難怪李勝利會上火。
也不知道他發展王東當預備民兵,是不是沖自己來的。
“你一會兒就去村子口找我吧,我帶狼肉走了。”徐鳳英找了繩子把剝了皮的狼肉捆紮在一起,這就準備帶回去。
周青幫她拎了一段距離,先去了一趟知青宿舍。
跟徐夢和弟弟妹妹見了面,打了聲招呼,這才往村口去。
路上看見幾個民兵,明明不認識,但他們卻都主動的跟周青點頭打招呼,還露出友善的笑容。
周青也禮貌回應,隻是不知道爲什麽這些人态度這麽好。
到了地方見到徐鳳英這才發現,徐鳳英告訴大家這些狼肉是周青無條件贈送出來的。
“這徐隊長人還挺好的,要是娶回家過日子倒也是把好手。”周青莫名其妙的嘟囔了一句。
“你要把誰娶回家呀?”旁邊有人陰陽怪氣的說了一句。
“周爲民,你有事兒嗎?”周青扭過臉去,眉毛立刻皺了起來。
來的正是生産隊長周衛民,披了個褂子,背着個手,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個幹部。
“周青,論職位,我是你頂頭上司,論輩分你得管我叫,叫叔,好歹我以前也是你老丈人,怎麽能直呼姓名呢?”周爲民黑着臉訓斥。
周青根本就懶得搭理他,撇了撇嘴轉身就要走。
“你給我站那,昨天弄回來的羊肉是咋回事啊?”
“你是不是忘了咱們白紙黑字的約定,别以爲我不知道那黃羊是你打的,這事你要不跟我說清楚,我就把那徐鳳英也給拉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