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微微皺眉打量着黑臉的周大隊長。
慢悠悠的回了一句,“你今天是吃什麽撐着了嗎,咋滿嘴噴糞呢?”
“你要把誰拉下水,是不是得先看看自己有沒有本事啊?”
話說到這裏,周青已經變得殺氣騰騰的。
周爲民激靈靈的打了個哆嗦,本能的産生了畏懼的心理。
但還是色厲内荏地闆着臉說,“說話注意态度啊,剛才我可不是在吓唬你。”
“你作爲咱們村的治安隊長,就有照顧好咱們村民生産生活的義務和責任。”
“打到的獵物要緊着咱們村民們使用,大家又不是白吃你白拿你,不也給錢給東西嗎?”
“你爲啥胳膊肘往外拐,那麽稀罕的羊肉直接都給了民兵隊了?”
“這件事我要是宣傳出去,你在野熊村的名聲直接就臭了,我跟你說!”
周爲民口沫橫飛,滔滔不絕。
周青也是沒有想到這老東西消息居然如此靈通。
感覺就像是親眼看見了一樣。
不過他回應的時候态度也是十分的蠻橫,“你有啥證據嗎,你說是我打的就是我打的嗎?”
周爲民冷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告訴你人證我不是沒有,隻不過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絕。”
“你和徐鳳英之間關系恐怕已經不清不楚了吧,孤男寡女的在山上待了一宿,真的能沒點事兒?”
“這我要是好好宣傳一下,你們倆可就真的廢了。”
“你臉皮厚沒啥事兒,可徐鳳英是個女的還是個民兵小隊的隊長,生活作風方面要是有問題,革命生涯你就到頭了,搞不好還得抓緊去關禁閉呢。”
這家夥幾句話說出來,把周青都給搞愣住了。
男女關系這種事情在任何年代都是可輕可重的,尤其是在如今這個時代,更是不能容得半點風言風語。
“我弄死你!”周青和别人的思維方式不太一樣。
雖然略有些擔心,但卻是沒有被周爲民吓到。
他第一想到的就是把這老東西給宰了,至少也要好好的震懾他,教訓他一下。
有些毛病不能慣,越慣越變本加厲的。
所以說話的時候,周青已經迅速貼近,摸出了懷裏那把鋒利的小刀,直接就頂在了周衛民的心窩子上。
周爲民也是沒有料到,周青這小子居然這麽狠把刀都掏出來了。
頓時吓得有點哆嗦,臉都白了。
結結巴巴地說,“你可别亂整啊,當着這麽多人的面,你要是把我捅死了,你也得槍斃!”
“到時候你弟弟妹妹指望着誰呀?”
周青冷着臉露出獰笑,“我也沒說非要現在就捅死你啊。”
“我想殺個人,那可比在山上弄死野豬輕松多了。”
“除非以後你不出門,吃喝拉撒都在屋裏頭,不然我總有機會能讓你死的不明不白。”
周爲民哆嗦的更厲害了,“你,沒必要這麽狠吧,我剛才也沒說啥呀。”
“我就是給你打個比方,沒有針,想把你跟徐鳳英咋樣,你把刀收回去咱們有事好商量對不?”
這老家夥是真的慫了。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這個道理他比别人都明白。
而且也能覺察得出來殺氣騰騰的周青并不是在開玩笑吓唬誰,他是真的能說到做到的那種狠貨。
毋庸置疑。
“知道害怕了,以後就離我遠點。”
“下一次我絕不會再提前警告你。”周青冷着臉繼續威脅。
周爲民吞了口唾沫,然後顫顫巍巍的退了兩步。
不過這家夥居然沒有離開,而是壯着膽子又說了一句,“那個啥,其實我找你是有正事的,你能容我說兩句嗎?”
這話一出口,他就開始替自己覺得悲哀。
堂堂生産隊長,在村子裏頭啥時候不是昂首挺胸牛逼哄哄的狀态。
可如今站在周青這個毛頭小子面前,他周爲民就像個慫包一樣,感覺怪怪的,很憋屈。
“有屁快放。”周青很不耐煩的把刀收了起來。
“你不是治安隊長嗎,偶爾也得盡盡責任。”
“現在有這麽個任務,我想來想去咱們村有能力把這事辦好了,隻有你自己了。”周爲民站在那裏絮絮叨叨的。
發現周青的臉色越發的不耐煩并且皺起了眉毛,于是就趕緊接着說,“咱們北邊那片林子你應該挺熟悉的哈,有一批物資要經過那裏送到幾十裏地外的林場,急用。”
“所以呢需要有人引路沿途護送,就是遇到了危險就放兩槍吓唬吓唬野獸啥的,運貨的隊伍人也不少,也有槍,所以你就是去走個形式,湊個人數。”
“任務要是完成的好,人家給獎金呢,對咱們村來說也是件榮譽。”
周青緊盯着周爲民,“就這麽簡單?”
“那爲啥不讓你那些親戚去呢,有這種好事你會想着别人?”
周爲民啧了一聲,“你咋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呢,我這不是先緊着你嘛?”
“你罵我?”周青捏了捏拳頭。
“不是,我說我是狗行吧?”
“關鍵是咱村裏就你有槍,敢在林子裏闖,别人也不行啊。”周衛民像是說了實話。
周青心裏犯起了嘀咕。
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畢竟治安隊長這個職務确實是挂在自己的身上,福利待遇什麽的都享受了,總得有點責任心,免得被周爲民這個家夥作爲把柄。
“那行,咱們就這樣定下來。”
“回頭啥時候送貨的人從咱們這兒過,我提前通知你。”周爲民不給周青反悔的機會,說話的功夫轉身就溜了。
一直到了沒人的地方,這才面色陰沉的小聲念叨,“跟我得瑟啥呀,舞刀弄槍的……”
“這一次的任務你還不是乖乖的接了,九死一生可有你瞧的!”
周青突然打了個大大的噴嚏,伸手揉着鼻子罵道,“哪個王八蛋背後說我呢?”
“周青同志,你罵誰呢?”徐鳳英走了過來,表情怪異。
周青笑笑,“沒罵誰呀,咱們現在能出發了嗎?”
徐鳳英伸手扶住肩膀上的步槍,“走。”
兩個人直奔野驢溝附近。
不過卻并沒有進林子也沒有下到溝裏的,而是在野驢溝的另外一端進了村。
這裏已經是前進公社的管轄範圍了。
再往前邊走就是一片茂密的林子,出事的林場就是那裏。
剛到村子口,兩個人就被攔住了。
荷槍實彈的兩個民兵手裏頭端着槍,一副嚴肅的模樣。
“你倆幹啥呢,來這裏有什麽事兒?”其中一個大高個兇巴巴的詢問起來。
“有毛病啊,來這裏當然是找人有事兒,難不成是來吃飯的?”周青受不了對方那個态度,直接就怼了一句。
“小子,欠揍是不是啊?”高個男人直接拉動槍栓,神色變得越發兇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