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微微皺眉,已經打算動手搶槍了。
現在又不是戰争年代,走村串巷的,居然還要被人家拿槍頂着,這也太扯了。
“同志不要誤會,我們是紅旗公社的,來這裏找你們劉隊長。”徐鳳英趕緊擋在了兩個人中間,一個勁兒的把周青往後推。
“早老老實實的交代不就好了嗎,小心挨槍子啊。”高個男人又瞪了周青一眼,這才把注意力放在徐鳳英身上。
随後問了一句,“找我們隊長幹啥,最近他心情可不太好。”
“爲了山鬼的事兒,你們不是招募人手幫忙嗎。”
“我們倆都是民兵,會打槍也不怕危險,所以準備來試試。”
徐鳳英語氣溫和的快速解釋,也給自己跟周青做了自我介紹。
爲了避免多餘的麻煩,特意又給了周青一個民兵的身份。
對面的兩個人聽完直接就笑了。
尤其是那個站在最前面的大個子,更是表情誇張。
“笑你爹呢?”周青壓不住火說了一句。
“對我笑我爹……”大個子沒反應過來,直接重複了一句。
随後便瞪着眼珠子又掄起了槍要揍人。
“别動手,有話好好說呀。”徐鳳英有些無語了,再次勸架。
“我告訴你啊,妹子,今天就是看在你的面上。”
“要不然這小子早就倒地上喊救命了。”
“也不打聽打聽我周大虎是何許人也,啥人都敢惹呢?”高個男人牛逼哄哄的訓斥着。
“對對對,這位同志一看就孔武有力,我替他向你道歉了。”
“如今我們已經表明了身份,能不能讓我們進去找一下劉隊長。”徐鳳英态度始終謙和。
高個男人卻撇了撇嘴,“别鬧了妹子,雖然你背了把槍挺像那麽回事兒的,不過還是别在這浪費時間了。”
“啥意思?”徐鳳英也有些不高興了。
“這還用說嗎,你一個大姑娘家家的在山鬼這件事上瞎湊什麽熱鬧啊。”
“旁邊這小子一看就是個二逼啥也不是,就你們倆還想上山替我們平事兒,這不添亂嗎?”高個男人一邊說一邊繼續放肆的笑。
“敢管你爹叫二逼,膽子不小啊。”周青突然斜着插了過來。
在那高個男人沒來得及做出反應的時候,拱進他懷裏,用肩膀用力一撞。
然後雙手就把他的槍搶了過來。
接下來又擡腿一腳,把高個男人旁邊那個同伴直接踹翻在地。
還沒等對方回過神兒來,槍口就已經對準了他的腦袋。
事情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甚至就連一旁的徐鳳英都沒有來得及看清楚。
直到這個時候,她才終于意識到周青是個真正的狠角色。
當初他跟李勝利打架的時候,真的是手下留情了。
“還得瑟不,還瞧不起人嗎?”周青手裏頭端着槍,滿臉不屑的表情。
高個男人被撞了一下,感覺五髒六腑都擰巴到一起了,躺在地上想要起身,卻一點力氣都沒有。
隻能扭曲的表情瞪着眼珠子看着周青。
“快來人啊,有人來找事兒!”
被周青用槍指的那個家夥,突然大聲喊了起來。
又沒有什麽深仇大恨,周青當然也不能真的把他給崩了。
也就是片刻的時間,村子裏湧出來幾十号人。
有拿棍棒和扁擔的,還有兩個手裏拿槍的,一個個如臨大敵一般。
“反應這麽快嗎?”
“這個村可真的是全民皆兵的典範了。”周青看着眼前的場景,忍不住調侃了起來。
感覺這些人就像是提前準備好了,時時刻刻都在防備着有幹仗,不然的話不可能這麽快就集合完畢,而且狀态在線。
“你少說兩句吧,咱們是來找活幹的,你先把人給揍了這算咋回事兒啊。”徐鳳英越發的無語。
“他欠揍,我能不揍嗎?”周青還有些不爽。
這個時候對面那幫人裏面站出來幾個帶頭的。
走在最中間披着個軍大衣的那個,約摸四五十歲的年紀,挺瘦但眼神十分的犀利,看樣子像是上過戰場殺過人的。
周青遇到過類似的眼神,所以他立馬就能判斷出來。
“你們倆幹啥的,跑到我們溝底子村動刀動槍,是不把我劉長貴放在眼裏嗎?”那中年男人一邊走一邊冷聲質問。
“您就是劉隊長吧,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徐鳳英,紅旗公社的一名民兵。”
“我們不是來鬧事的,剛才隻是有些誤會起了摩擦。”
徐鳳英一邊快速上前解釋,一邊猛拽周青。
周青這才動作利落的把對方步槍裏面的子彈一發接一發的全都退了出來,然後把槍放在地上。
那個劉長貴看到周青的熟練動作,臉色微變,不由自主的多打量了他幾眼。
“隊長,這小子搞偷襲,打了我們倆。”
“你可得替我們做主。”地上的大高個終于爬了起來,捂着心口一步一挪的向劉長貴靠近。
周青皺了皺眉,想要說他一句,惡人先告狀。
結果劉長貴直接擡腿一腳,十分利落的把那大高個給踹翻在地,疼的他苦膽水都吐出來了。
“不長進的東西,兩個人兩條槍,被人當着面放翻,還搶走了武器,你還好意思找我告狀?”
“這要是在戰場上,老子第一時間斃了你們!”劉長貴黑着臉一頓怒罵。
發完火之後,突然就開始劇烈的咳嗽,看樣子應該是身體情況欠佳。
身後的人趕緊拍打他的後背,一個勁的勸說,“大隊長你别生氣,咱們這麽老些人呢,還能怕了他倆不成?”
徐鳳英繼續上前解釋,“劉隊長,千錯萬錯都是我們的錯,我代表同伴給你們賠不是了。”
“剛才真的是誤會,就是起了一點點的小摩擦。”
劉長貴沖着身後擺了擺手,氣勢洶洶的那些村民馬上停止了喧鬧。
“誤會?”
“你們拿着槍上門是啥意思啊,這誤會有點大吧?”劉長貴的聲音變得沙啞了不少。
不過眼神卻越發的兇狠犀利,簡直就像是兩把刀能夠直擊人的靈魂深處。
徐鳳英根本就承受不了,頓時有些慌亂說不出話來。
周青大大方方的上前兩步緩緩回應,“我們是來這裏幫你們處理山鬼那件事的。”
“你們的林場想要繼續運營,還得靠我們幫忙。”
“方才已經把話說的很清楚,可是那個傻大個一個勁兒的笑話我們,不斷挑釁,作爲一個男人我要是不給他一個教訓,實在是覺得過不去。”
劉長貴聽完沒生氣,反倒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