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周青這樣的說法,問他話的工作人員臉上的驚奇表情才漸漸消退下去。
眼看着話問的也差不多了。
周青開口,“那啥,我什麽時候能回去啊?”
“家裏頭還有人等着我呢,時間太久了,我怕他們擔心啊。”
“這裏面沒我什麽事兒了吧?”
工作人員臉上露出笑容,“别着急,一會兒等田正義同志送回來,我們的人會用車把你帶回去的。”
“再說了,你立了這麽大的功,幫了這麽大的忙,我們還要給你向上面請示獎勵呢。”
“中午就在我們這兒吃吧,雖然我們這裏條件也很一般,但好歹管飽。”
“鄉下的生活挺苦的吧?”
看着工作人員認真熱情的樣子,周青立刻點頭,“是啊,是挺苦的。”
對方怎麽可能會知道,别人過得的确是很苦,時常餓肚子,但周青他們一家子卻富得流油,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日子過的那叫一個美。
該問的都問了,該說的也說了,接下來的氣氛就變得輕松了不少。
工作人員給周青遞了煙,跟他拉家常問一些林子裏面的事情。
聊着聊着,突然就聽到外面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音。
有人氣急敗壞的喊了一句,“不好了,抓回來的人死了!”
工作人員立刻站了起來,“誰死了?”
“就是姓劉的那個土匪呀!”
“我們的人正在突擊審訊呢,結果他什麽都還沒有說,要了一杯水喝,喝完人就不行了!”
“趕緊過去看看吧!”
外面的人語氣越發的急促懊惱。
工作人員也顧不上周青了,拔腿就往外跑。
周青坐在那裏捏着煙,表情怪異。
嘴裏頭喃喃的說着,“那個土匪現在就死了,喝水死的,難道是中毒了嗎?”
“有人要殺他滅口,在官方的地點?”
“太嚣張了吧!”
在震驚之餘,周青自己也感受到了些許的危機。
剛剛發生的這件事,肯定是和老劉的身份有關,或者說跟那林子裏面的秘密有關。
有人不想讓他說出這個秘密,所以要殺人滅口。
這樣一來的話,周青作爲親自把老劉送到這裏的人,作爲親手抓住他的人,自然也會成爲他人的目标。
“大爺的,這事情咋還變得越來越複雜了?”周青狠狠的掐滅了手中的香煙,牙關緊咬。
現在沒有人搭理他了,周青幹脆自己走出了門口往院子裏面張望。
看着幾個穿白大褂的人,急匆匆的跑進了對面的審訊室。
幾個像是這裏領導模樣的人一個個都黑着臉站在門口不吭聲。
好不容易抓來的重要的犯人,結果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死了,還是被毒死的,不難想象他們面臨着多大的壓力和責任。
搞不好飯碗都保不住了。
“隻希望這件事情别牽連到我的頭上了。”
“我把人送來的時候,人可是活着的。”周青突然又有些擔心。
因爲他發現門口那幾個人正在把審視的目光向自己投射過來,明顯是有些懷疑了。
不大會的功夫,穿白大褂的人從屋子裏面走出來。
周青清楚地聽到他們說,“水裏面有毒,趕緊排查一下水的來源吧,人就是中毒死的沒錯。”
周青松了口氣,對面那些人也果然不再關注他。
不大會兒的功夫,工作人員走過來說,“今天發生的事情你一定要保密,明白嗎?”
“不然的話可能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一會兒等車子回來就送你回去,餓了自己到食堂去打飯。”
現在整個院子裏所有人都非常的緊張嚴肅,忙成了一團,周青立刻表示自己就在這等,不需要别人的照顧。
工作人員點了點頭自顧自的忙碌去了。
十幾分鍾之後,外面傳來了偏三輪摩托的響聲。
周青趕緊湊過去,結果他沒有看到田正義,先前的醫護人員也不在。
駕駛偏三輪摩托的人黑着個臉,神色有些難看。
“田同志沒什麽事兒吧,已經送到衛生院了嗎?”周青走過去打了聲招呼。
對方看了他一眼,歎了口氣說,“人昏迷了,路上的時候遇到了襲擊,又中了一槍!”
“啥,你們怎麽搞的?”周青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來的人原本心情就不好,此時更是闆起了臉,“你什麽意思啊,我們怎麽會知道半路上有人伏擊。”
“爲了保護田同志,我的一位同事差點犧牲了,你以爲我們想要看到這樣的結果嗎?”
“還有,你來的時候就不能先把那個土匪關起來嗎,爲什麽非要大張旗鼓的用自行車帶着他招搖過市?”
“這不等于是告訴他的同夥提前做好準備嗎?”
這家夥居然把矛頭對準了周青。
周青也黑了臉,“難不成我幫忙還幫出錯來了?”
“現在田同志被伏擊,那個土匪也被人毒死了,下一個該輪到我了吧?”
“我找誰抱怨去?”
來人一聽,大驚失色,“你說什麽,送過來的那個土匪死了?”
這個時候院子裏的其他人已經跑了過來,給他使眼色。
顯然是不想讓他把更多的情況告訴周青。
“那誰,你騎摩托車把他送過去,路上态度好一點。”一個領導模樣的人擺了擺手。
馬上就有人過來,帶着周青往外走。
周青也很識趣的,路上什麽都沒有問,不過他一直都在警惕地留意着周圍的動靜。
他現在越發懷疑,有人會因爲田正義和老劉的事情來找自己的麻煩。
隻是可惜來的時候爲了盡量不引起别人的懷疑,所以身上沒有帶槍,隻是拿了把刀。
這要是遇上伏擊槍襲,還真是個麻煩。
眼看着他愁眉緊鎖,駕駛摩托車的人笑着說了一句,“小夥子不用害怕。”
“用不了幾分鍾咱們就到地方了,伏擊田同志的人都被我們擊斃了,别擔心。”
可是話還沒有說完,偏三輪摩托的輪胎突然連續發出了兩聲震耳欲聾的爆裂聲。
緊接着原本快速行駛的偏三輪摩托驟然向一側猛的歪倒。
徹底失控了。
這種交通工具原本就特别容易發生側翻,如今爆了胎方向徹底失去了控制,車子整個翻了。
周青反應迅速,在聽到聲音的那一瞬間就讓身體肌肉緊繃。
側翻的那一刻,他從一旁的座位上跳了出去。
隻不過由于車速比較快,翻的也比較突然,所以在慣性的作用下周青落地之後立刻摔倒,不過被他用一個前滾翻給緩解了。
車子爆胎其實也算不上什麽離奇的事情。
但兩個輪子一塊爆胎,再加上之前發生的種種事情,這立刻引起了周青的警覺。
“情況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