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二娘的話倒是挺中聽的,周青沒有繼續發火,喝掉了杯子裏面的酒。
随後說了一句,“我這個人不貪心,也沒有什麽遠大的志向和抱負。”
“錢這種東西夠用就行了,并非多多益善。”
“最重要的是,我不想惹麻煩,隻想過平靜的日子。”
“你們想要在這裏當老大,這我不反對。”
“但用不着算我一份,現在這種狀态我就已經很滿意了。”
馮大炮歎了口氣,顯然對周青的這種态度并不認同,但他不敢再勸。
孫二娘同樣懂得察言觀色,立刻扯開了話題,“想不到兄弟你年紀輕輕的就已經能做到淡泊名利了,我佩服你,咱倆再喝一個。”
周青今天晚上沒打算離開。
畢竟來都來了,至少也要确保黑市結束之前不會再有差錯。
喝酒到了半夜,一切風平浪靜。
孫二娘給他安排了地方休息,親自把人帶到了房間。
接下來故意找各種理由賴着不走,很明顯是想要借着酒勁周青再深入交流一番。
不過此時的周青滿腦子裏想的都是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與歐陽家族之間的關聯,根本就沒有心思跟孫二娘做什麽。
眼看着他一直不爲所動,甚至是故意裝傻,孫二娘也隻能一臉幽怨的主動離開。
外邊有狼青和幾隻野狗守着,一旦有什麽風吹草動都會第一時間預警。
所以周青踏踏實實的躺下,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覺。
一直到第二天。
住在防空洞裏面根本就不知道外面是什麽時辰,不過門口響起了孫二娘的聲音。
“兄弟,起了嗎?”
“餓不餓……”
周青起身開門,精氣神十足。
不過二娘看上去卻好像有點憔悴,明顯是沒休息好的樣子。
“你生病了?”周青關心了一句。
孫二娘少見的扭捏了起來,低下頭說,“沒有。”
“怎麽沒有,她的确是生病了,不過是相思病。”馮大炮笑嘻嘻的出現了,言語當中滿是暧昧的調侃。
孫二娘瞬間皺起了眉毛,“馮大炮,别逼我當着周青兄弟的面拿刀捅你。”
馮大炮趕緊求饒,“從昨天晚上到現在啥事都沒有,多虧了周青來幫咱們撐腰啊。”
“現在黑市裏裏外外,沒有人不佩服他。”
這家夥一大早的就跑過來戴高帽拍馬屁,周青用膝蓋想想都知道,他肯定有所圖。
冷着臉說了一句,“怎麽個意思,你打算讓我一直留在這兒,給你們當保镖嗎?”
馮大炮搓着手,“兄弟你誤會了,我哪能讓你這麽辛苦呢。”
“就算是我不心疼,孫掌櫃的不也心疼嗎?”
“是這,剛才上邊來人了,和我猜的一樣,他們打算過問這兩天發生的事情。”
“他們這是準備幫忙嗎?”孫二娘表情複雜。
馮大炮點了點頭,“是有這麽個意思,而且直接開出了價碼。”
孫二娘皺着眉毛,“這一次又想要多少錢?”
“周青昨天晚上已經把事情解決的差不多了,他們要的應該不會太過分吧?”
馮大炮歎了口氣,“這一次他們沒要錢。”
“不過,卻提出以後咱們在這裏擺攤做生意,每個月上交的份額都要多一成。”
孫二娘一聽就炸了,“什麽,要多一成?”
“這幫混蛋簡直就是土匪,越來越貪得無厭了!”
“咱們本來給的就不少,賺的就不多,如今再給一成那買賣還能做嗎?”
“做不了就别做,從這兒離開不就是了嗎,有的是人擠破了腦袋,想要在這裏占據一席之地,你們走了正好騰地方。”一個尖酸刻薄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
孫二娘和馮大炮同時皺起了眉毛,明顯是有些擔心,并沒有因爲剛才對方刻薄的言論感到生氣。
周青把目光投射過去,看到的是一個身穿西裝,梳着大背頭的年輕男人。
看上去也就三十左右的樣子,皮膚白皙,保養的很不錯。
人還沒有走過來,就先聞到一股濃郁的香水味。
一個男人,噴這麽多香水而且臉上好像還擦了粉,看上去有點讓人倒胃口。
主要是這家夥除了臉長得白以外,盛夏的五官樣貌怎麽看都怎麽跟帥氣英俊不沾邊。
甚至那一對細長的眼睛眯起來的時候,給人一種非常奸詐猥瑣的感覺。
總之,就是瞧着不順眼。
可是下一秒鍾,馮大炮就在臉上擠出了笑容。
趕緊迎了過去,“蘇兄弟,怎麽親自來了,我們剛才還準備着錢去拜訪呢。”
年輕男人哼了一聲陰陽怪氣得說,“你一把年紀了,這聲兄弟我可高攀不起。”
“你們這裏要是不出事兒,我也不願意來。”
“山高水遠的,天不亮就出發可真夠折騰人的。”
說完還從兜裏取出個小手絹,在面前扇着風。
他身後跟着幾個目光淩厲的男子,一看體型和氣質就知道不是一般打手。
腰裏頭鼓鼓囊囊的,明顯是别着短家夥。
周青盤算着,這個姓蘇的男人應該就是馮大炮所說的,上邊的人。
或者說是上邊的人派來的狗腿子。
一個狗腿子都能擺這麽大的譜,可見這黑市幕後的人的确非同一般。
馮大炮滿臉讨好的模樣,主動搬個椅子過來放到年輕男人的身後。
對方坐下,姿态妖娆的搭起了二郎腿。
并不理會馮大炮,白了一眼孫二娘之後直接把目光看向周青。
在這一刻,周青突然有一種很想起雞皮疙瘩的感覺,渾身上下都冷得很。
并不是因爲害怕,隻是單純的不舒服,覺得惡心。
因爲面前這個男人的眼神非常的怪異,并不是正常的男人看男人的那種。
或者說是,有那麽一點點的變态。
“狗東西,不會是有斷袖之癖吧,長得就像。”周青一陣犯惡心,臉上也立刻露出了厭惡的表情。
所有的這一切,立刻就被那年輕男人盡收眼底。
随後也闆起了臉,冷聲問了一句,“這個人是幹嘛的?”
孫二娘在旁邊接過話頭,“我朋友,也是同行。”
“我們一起在黑市做買賣。”
“昨天晚上有人在暗中搗亂,試圖破壞黑市的秩序和正常經營,多虧了他出手才把對方的陰謀手段震懾了回去!”
蘇姓男子聞言,再次好奇地打量起周青,“是嗎?”
“難怪我看着你跟别人有點不一樣呢。”
“你真有孫掌櫃的說的那麽厲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