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的左翼,烈焰部的百騎長哈日查蓋正揮舞着兵刃和幾名胡人仆從軍厮殺。
“你們這些天神的叛徒!”
“你們統統該死!”
哈日查蓋作爲百騎長,是烈焰部有名的勇士。
他的家人都死在了烈焰城,他痛恨這些爲大乾效力的胡族。
他覺得這些人是叛徒,他要殺掉這些人,爲死去的親人報仇。
他出刀又兇又狠,竟然打得幾名仆從軍軍士難以招架。
這幾名仆從軍軍士想要立功獲得賞賜不假。
可他們也不想因此将小命搭進去。
這就讓他們的進攻顯得軟綿無力,一時間奈何不得兇悍的百騎長哈日查蓋。
雙方陷入了糾纏。
“噗哧!”
“啊!”
百騎長哈日查蓋拼着身上挨了一刀,奮力地将馬刀送入了一名胡人仆從軍的胸膛。
這胡人仆從軍慘叫一聲,從馬背上跌落。
另外幾名胡人仆從軍見狀,面露驚駭色,紛紛後退。
“吼!”
哈日查蓋卻是越戰越勇,揮刀猛劈猛砍。
這幾名胡人仆從軍面對拼命的哈日查蓋,左躲右閃,反而是處于下風。
哈日查蓋雖勇猛。
可畢竟要對付好幾名胡人仆從軍。
當他猛攻一個人的時候,另外幾個就想偷襲攻殺他。
他又不得不抽刀防禦。
因此想要殺死對方,也不容易。
當他們陷入混戰糾纏的時候。
骁騎營監軍使王大樹率領的一千骁騎營将士已經加入了戰團。
王大樹一眼就看到了被烈焰部百騎長哈日查蓋壓制住的幾名胡人仆從軍。
“廢物!”
王大樹看這些胡人仆從軍不願意拼命,幾個人竟被一個人壓着打。
這讓他很生氣。
比起他們骁騎營的将士而言。
這些胡人仆從軍,論馬術箭術,無一不精,唯獨缺少了那份舍生忘死的狠勁。
他怒罵了一聲,催馬上前。
“滾開!”
這幾名胡人仆從急忙閃讓到了一旁,讓開了路。
王大樹催馬沖向了百騎長哈日查蓋。
哈日查蓋方才一陣拼殺,一個人壓着幾個人打,體力消耗不小。
現在看幾名胡人仆從軍退讓到了一旁,一名大乾将領出現在跟前。
他也沒多想,再次揮刀猛攻。
他覺得。
若是将其斬殺,也能重挫對方的士氣。
“铿!”
百騎長哈日查蓋兇猛地一刀劈出去,卻被王大樹的馬刀死死擋住了。
長刀上傳來的反震之力,讓哈日查蓋手臂酸麻。
他手裏的長刀都差一點握不住。
他擡眼看了一眼王大樹。
面對對方那兇狠的目光,他的心裏一個咯噔,意識到對方是一個勁敵。
一擊不中。
哈日查蓋迅速地改劈爲刺。
他的反應不可謂不快。
長刀宛如閃電般朝着王大樹的胸膛捅刺而去。
“哼!”
面對動作幹脆利落的哈日查蓋,王大樹冷哼一聲。
他沒有像胡人仆從軍那般避讓,反而是揮舞着馬刀與哈日查蓋對攻了起來。
哈日查蓋面對劈來的長刀,心裏大驚。
他的确是能刺中對方。
可是對方緊随而來的長刀也能要了他自己的命。
對方完全是以命換命的打法。
這讓哈日查蓋有些不适應。
方才那些仆從軍打起來很滑頭,縱使躲閃,尋機反攻。
可這大乾的将領一上來就大開大合地猛攻,完全舍棄了防禦。
事實上并非如此。
王大樹依仗着自己甲胄精良,壓根就不怕哈日查蓋的捅刺。
他覺得對方将他的甲胄都無法刺穿。
所以他完全沒有閃避的意思,長刀劈出去對攻。
百騎長哈日查蓋最終還是露了怯。
他可不想兩敗俱傷。
他選擇了抽刀回防。
“铿!”
長刀與長刀碰撞,迸濺出了火星子。
看到哈日查蓋沒有選擇繼續捅刺,而是選擇抽刀回防。
王大樹的嘴角勾起了冷笑。
一擊不中,再次揮刀猛劈。
王大樹的攻勢如狂風驟雨,一刀接一刀,兇猛異常,使得體力已近枯竭的哈日查蓋隻能勉強招架,步步後退。
哈日查蓋意識到,自己不是這個大乾将領的對手,他也策馬閃避後退。
他這不退不要緊,一退更是讓王大樹抓住了防禦的破綻。
“噗哧!”
“啊!”
王大樹一刀刺入了哈日查蓋的腰部。
王大樹用力一攪,哈日查蓋慘叫一聲,從馬背上滾落。
“死!”
王大樹策馬上前。
馬蹄高高揚起,而後重重落下。
“咔嚓!”
馬蹄踩進了哈日查蓋的胸牆,發出了骨頭碎裂的聲音。
當王大樹殺死百騎長哈日查蓋的同時。
他身後的一千骁騎營将士也宛如下山的猛虎一般,加入了混戰戰團。
先前胡人仆從軍實際上兵力是占優的。
可是胡人仆從軍不願意拼命,所以導緻戰事陷入膠着。
可現在一千骁騎營将士參戰。
這些骁騎營将士猛沖猛打,攻勢淩厲。
他們的參戰,頓時改變了左側戰場的态勢。
原本烈焰部騎兵可以勉強和胡人仆從軍殺得有來有回,甚至壓着胡人仆從軍打。
可骁騎營将士不是胡人仆從軍。
他們無論是裝備還是戰鬥意志,都遠非胡人仆從軍可比。
他們宛如鋒利的刀子一般,紮進了戰團。
他們迎着烈焰部騎兵的刀鋒對攻,那股子不要命的架勢,讓烈焰部的騎兵難以招架。
“殺啊!”
一名又一名烈焰部的騎兵被斬落馬下,骁騎營這邊的優勢迅速擴大。
方才還糾纏的對手眨眼間就被沖上來的骁騎營斬殺。
那些胡人仆從軍也當即騰出手來。
“還愣着幹什麽!”
“跟着我們,往前沖!”
骁騎營的将士帶頭往前進攻。
那些騰出手來的胡人仆從軍也士氣大振,跟着往前沖殺。
他們所到之處。
那些陷入混戰糾纏的戰團中的烈焰部騎兵迅速土崩瓦解。
幾十名烈焰部騎兵尚且可以對付近百名胡人仆從軍。
可當又有數百名骁騎營和胡人仆從軍圍上來的時候,他們就招架不住了。
他們紛紛閃避潰逃。
左側的烈焰部騎兵,或被骁騎營的刀鋒無情斬殺,或如喪家之犬般被打得落荒而逃,潰不成軍。
王大樹率領的骁騎營将士參戰,迅速擴充了戰場左側的優勢。
左側的大量胡人仆從軍騰出手來,跟着骁騎營将士往前沖。
戰場的優勢在一點點擴大,而後席卷了整個戰場。
“萬騎長,快走!”
“擋不住了!”
眼看着自己人越來越少,敵人卻越來越多。
護衛在萬騎長達瓦身邊的親信也大聲提醒萬騎長達瓦。
萬騎長達瓦喘着粗氣朝着周圍張望。
隻見自己麾下的騎兵正在被瘋狂絞殺,每時每刻都有人跌落馬下,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中。
“該死,援軍怎麽還不來!”
面對敵人如潮水般的兇猛攻勢,己方的防線開始搖搖欲墜,烈焰部的騎兵們的抵抗顯得愈發無力。
達瓦這個萬騎長渴望援軍。
可是援軍卻一點影子都沒有。
“萬騎長,快走吧!”
眼看着數量衆多的敵人朝着他們圍了上來,有人當即催促萬騎長達瓦快走。
達瓦掃了一眼周圍,密密麻麻的都是敵人,他也意識到情況不妙。
“快走!”
萬騎長達瓦心中雖有不甘。
但眼下的局勢已不容他多做猶豫,當即決定先撤出戰場,待收攏殘兵敗将後再戰。
“哪裏走!”
當萬騎長達瓦等人慌裏慌張準備撤離戰場的時候。
胡人仆從軍的阿史那夫不知道從何處鑽了出來。
他手裏拎着一根不知道從哪裏撿的狼牙棒,直接砸在了達瓦的戰馬腦袋上。
戰馬悲鳴一聲轟然倒地,将萬騎長達瓦也重重甩飛了出去。
“該死!”
“殺了他!”
看到萬騎長的戰馬被砸翻,親信忙勒住馬匹想要救援。
“嘭!”
“啊!”
阿史那夫手裏的狼牙棒砸翻了兩人後。
他大步沖到了摔得龇牙咧嘴的達瓦跟前。
“嘭!”
一狼牙棒砸在了達瓦的腦袋上,達瓦這個萬騎長腦子一片眩暈,身軀向後轟然倒下,而後意識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