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夫揮舞着狼牙棒,當場敲碎了萬騎長達瓦的腦袋。
萬騎長達瓦的親信見狀,頓時眼珠子都紅了。
“他殺了萬騎長!”
“殺死他!”
達瓦的親信揮舞着兵刃,瘋狂地朝着阿史那夫猛撲。
阿史那夫渾身血污。
面對瘋狂撲來的烈焰部騎兵,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
“吼!”
“嘭!”
狼牙棒砸出去,一名烈焰部騎兵慘叫聲一聲從馬背上滾落。
“噗哧!”
幾乎與此同時,另一名烈焰部騎兵的長刀砍在了阿史那夫的身上,頓時鮮血狂飙。
“死!”
吃痛下的阿史那夫手裏的狼牙棒狠狠地砸出去。
那瘋狂的烈焰部騎兵頓時面部被砸的凹陷了進去。
“殺啊!”
王大樹率領的骁騎營騎兵蜂擁向前,将一名名烈焰部騎兵沖散,斬殺。
他們所過之處,掀起了一片腥風血雨。
那些苦戰的仆從軍胡人看到骁騎營參戰,一個個大聲歡呼,士氣大振。
他們紛紛大吼着向烈焰部騎兵猛沖猛打,打得烈焰部騎兵穩不住陣腳。
骁騎營的白虎兵雷震沖到了烈焰部掌旗官跟前,一刀将掌旗官斬落馬下。
“咔嚓!”
他再次揮刀,将萬騎長達瓦的将旗斬斷。
将旗轟然倒地。
“吼!”
“吼!”
“遼西軍萬勝!”
周圍的骁騎營将士爆發出了震天的歡呼聲。
陷入苦戰的烈焰部的騎兵眼看着自家萬騎長達瓦的将旗都被斬斷,頓時陣腳大亂。
“達瓦已死!”
“達瓦已死!”
傷口汩汩冒血的阿史那夫趁機用胡族語言大聲嘶吼。
他周圍的胡人仆從軍也跟着大吼,很快達瓦已經死了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戰場。
烈焰部的騎兵得知自家萬騎長被斬,将旗如今也已經倒下。
不少烈焰部的騎兵神色慌亂,沒有了戀戰之心。
面對王大樹等人的猛沖猛打,起初是小部分的烈焰部騎兵潰散。
很快。
整個戰場上的烈焰部騎兵就土崩瓦解,形成了潰散之勢。
有一些千騎長,百騎長試圖收攏兵馬且戰且退。
可是他們本就兵力處于劣勢。
在這樣混亂的戰場上,脫身尚且困難,更别說收攏部衆了。
他們原本沖上來隻是想纏住遼西軍,等待各部落騎兵合圍絞殺。
可現在卻變成了他們的孤軍奮戰,各部落騎兵遲遲不見蹤影。
如今苦戰力竭,萬騎長達瓦又被殺。
烈焰部的騎兵再也支撐不住,兵敗如山倒,烈焰部騎兵四散奔逃。
“殺啊!”
“殺敵立功,就在今日!”
看到烈焰部的騎兵潰散奔逃,骁騎營和仆從軍将士越戰越勇,催馬追擊。
不斷有奔逃的烈焰部騎兵被追上的骁騎營将士斬殺。
也有烈焰部騎兵被箭矢射殺,戰場上形成了一邊倒的屠戮。
王大樹率領騎兵追殺了一陣後,這才勒住了馬匹,停止了追擊。
他們雖擊敗了烈焰部。
可實際上周邊還有不少部落騎兵虎視眈眈。
“收兵!”
王大樹沒有理會那些宛如喪家之犬一般朝着遠處奔逃的烈焰部騎兵。
大多數烈焰部騎兵都已經被殺,跑掉的都是少數。
他們已經掀不起什麽風浪了。
烈焰部乃是方圓兩千多裏地最大的部落,擁有七萬餘衆。
這一次遭遇到了他們的沉重打擊,不僅僅部衆死傷衆多,騎兵更是被重創。
他們的萬騎長達瓦都被幹掉了。
這一仗,他們已經達到了目的。
王大樹他們掉頭返回。
沿途到處都是烈焰部騎兵的屍體,扔掉的旗幟、散落的兵刃和受傷倒地的戰馬。
戰場上一片狼藉。
可現在他們已經顧不得收拾戰場了。
他們迅速返回,與呼延騰彙合。
“傳我軍令!”
“全軍立即向南撤退!”
指揮使呼延騰當機立斷,決定帶着兵馬立即向南撤離。
“指揮使!”
“我們剛打了一場勝仗,爲何要撤?”
“何不攜大勝之威,徹底征服周圍各部?”
渾身血污的阿史那夫身上纏了好些繃帶。
這一仗他打得很兇猛,身上的刀傷就有十多處。
好在都不是緻命傷,隻是現在走不動道,趴伏在馬背上,有點虛弱而已。
面對呼延騰南撤的軍令,他有些不解。
呼延騰看了一眼這位從仆從軍發掘出來的猛将,笑了笑。
“我們殺了萬騎長達瓦,已經犯了衆怒!”
呼延騰對阿史那夫解釋說:“各部想要争奪烈焰部的部衆、草場和牛羊,那他們勢必要打着爲達瓦複仇的旗号,圍堵我們!”
“誰殺敗了我們,爲達瓦報了仇,那誰就能成爲這一片草原新的主人,新的萬騎長!”
“面對數十個部落的圍追堵截,現在不跑,更待何時??”
先前達瓦還活着的時候,各部落心思各異,想要保存實力。
烈焰部遭遇重創,實力大不如從前。
他們盯上了烈焰部的人口、牛羊和草場。
可那個時候,達瓦活着,他們不敢明着來,隻是保存實力,等待機會。
他們希望借助呼延騰這些遼西軍的手,幹掉達瓦,他們好瓜分烈焰部的東西。
所以當達瓦在和呼延騰他們血戰的時候,各部都慢吞吞的,并沒有前來幫忙。
現在達瓦死了。
情況又不一樣了。
現在誰打着爲達瓦報仇的旗号,那就占據了大義名分。
誰擊敗了遼西軍,爲達瓦報了仇,那就能積攢聲望。
所以呼延騰知道。
各部肯定會瘋狂地清剿他們,以踩着他們的屍骨上位。
阿史那夫聽了呼延騰的解釋後,倒吸了一口涼氣。
如此看來,留在這裏的确是危險無比。
“走,趕緊走!”
“這裏太危險了!”
“一旦他們圍上來,到時候死的就是我們了。”
衆人明白了自己的處境後,再沒有遲疑。
他們在呼延騰的率領下,逃也似乎地向南奔逃。
他們離開不久。
一名部落頭人就帶着自己麾下的數百名勇士抵達了戰場。
看到戰場上橫七豎八的屍體以及死掉的萬騎長達瓦等人。
這部落頭人内心狂喜的同時,臉上卻露出了悲痛的表情。
“該死的乾狗!”
“他們殺了尊敬的達瓦萬騎長!”
“追擊!”
“殺了他們,爲達瓦萬騎長報仇!”
這部落頭人一副怒火中燒的模樣,當即帶着麾下的勇士向南追擊。
很快。
各部也知道達瓦死了的消息。
得到這個消息後。
他們也都紛紛打着爲達瓦報仇的旗号,對呼延騰他們進行追擊。
可是呼延騰他們這一次沒有再和這些部落兜圈子。
他們頭也不回地向南跑。
沿途不少戰馬都跑得口吐白沫倒斃。
他們也毫不停留。
各部原本想打着爲達瓦報仇的旗号,擊敗呼延騰他們,以争奪大義名分呢。
可呼延騰他們跑得太快。
各部實在是追不上。
況且他們身後還是一個爛攤子,等着他們回去收拾呢。
一些部落果斷放棄了追擊。
帶着自己部落的勇士返回去搶奪烈焰部留下的人口、牛羊和草場了。
餘下的部落見狀,也不想利益都被其他人搶了,也掉頭返回了。
畢竟達瓦死了。
這一片草原需要一個新的領頭人。
一些野心勃勃的部落首領已經蠢蠢欲動,躍躍欲試。
這涉及利益的重新劃分,每一個部落都想獲得最大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