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族群的生死存亡之際,阿魯台不敢有絲毫放松。
他不斷的催促族人前進,黑夜裏的火把彙聚成了一條蜿蜒的長龍。
族裏的一些老人累倒在地,阿魯台絲毫沒有停留的意思。
決然的扔下這些“負擔”,繼續逼着族人前進。
這樣一路不斷有掉隊的老弱病殘,他們隻能無奈的接受命運的審判。
而連夜追擊的瓦剌大軍也發現這些鞑靼人。
乃爾不花見此更加确信,阿魯台這是真的在逃命。
對于他們這些遊牧民族來說,輕易的不會丢下自己的族人。
丢掉族人,那是無能的表現先。
丢棄族人的首領,最終也會被族人所丢棄。
“看來阿魯台真的成了喪家之犬,哈哈哈哈。”
“兒郎們,給我追。”
“抓住阿魯台和本雅失裏者,賞千金,封千夫長。”
“嗷,嗷,嗷……”
瓦剌騎兵怪叫着繼續追趕,隐約間他們已經能看到天邊的火光了。
……
天色微亮,藍太平帶領五千明軍出了陽和關。
按照探子禀明鞑靼撤離的方向,藍太平帶着人馬追趕去了。
“報,國公爺。前方十裏發現瓦剌軍隊,大約有一萬人。”
一名探馬來報。
“這乃爾不花是不是腦子壞了,就派一萬騎兵也敢來阻攔咱明軍?”
“難道馬哈木兵敗的消息,他不知道?”
常升嘲諷道。
這一次藍太平帶上了常升,小皇帝朱允熥,還有徐妙錦姐弟。
幾個人非常興奮,都躍躍欲試。
“來的應該是瓦剌的精銳,不過我最喜歡打精銳了。“
藍太平戴上惡鬼黃金面甲,“繼續前進!”
雙方大軍相距不足百米,彼此都停了下來。
看着對面繡着白狼的旗幟,藍太平忍不住脫口而出,
“竟然是瓦剌的狼騎。”
草原人都崇拜狼,模仿學習狼的捕獵。并且早在突厥時候就組建了狼騎,都是挑選最優秀的士兵成爲狼騎的一員。
他們擅長射箭和彎刀,并且非常擅長騎馬。
常升的臉色有點難看,他是知道狼騎的。
但是一旁的小皇帝朱允熥,臉上依然難掩興奮之色。
“竟然還是馬哈木領兵,他旁邊的那個人好眼熟。”
身爲特務頭子的伍用眼睛很賊。
藍太平聞言望了過去,他看馬哈木身邊那人确實有些眼熟。
但是一時想不起來,索性搖搖頭不去想了。
這時對面一個百夫長縱馬走出列,他用手指向明軍的大纛。
就在一衆明軍面面相觑時,隻見那位百夫長拉弓搭箭沖着明軍方向射了過來。
“嗖”
箭矢如同流星,速度快的令人反應不過來。
“咚”的一聲,箭矢深深的鑽進了大纛的旗杆上。
雖然沒有射斷嬰臂的大纛杆,但是這對于一支軍隊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哈哈哈哈”
“嗷,嗷,嗷……”
對面的瓦剌士兵,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嘲笑聲。
護衛大纛的親衛面如死灰,這是他們的失職。還好沒有射斷繩索導緻旗幟掉落,否則他們都是死罪。
可這對于明軍的士氣打擊很大,射中大纛如同射中主将一般。
“相距差不多接近三百步竟然能射中,看來此人不過膂力過人而且箭法精準。”
藍太平一眼看出了對方虛實。
“三百步,那豈不是用的五石弓?”
小皇帝驚的合不攏下巴。
朱允熥平日裏也在練習射箭,隻是七鬥弓他也不過能射個七八次就脫力了。
一名士卒已經拔下箭矢,雙手呈到藍太平馬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