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展開就順理成章了。
陳牧舟久違的嘗到了安晴的手藝,心滿意足的同時,他也趁機詢問了些信息,了解了安晴的近況。
如他預料的差不多。
司脔瞥了她一眼便将她棄之不顧,她還卡在二階晉升者,正通過她自己的方式準備下一次進階。
這處住處是繁盛之子爲她準備的行醫、生活場所,而樓下的喬梁二人,則是沈語棠特意給她安排的助手。
至于獵頭者的事情,安晴一無所知。
她過來之後,每天都有得忙,也基本沒有離開這裏,對宛城的了解聊勝于無。
安晴還去夢界找過幾次陳牧舟,想說明一下自己的情況,可一直都沒找到人。
了解了這些後,陳牧舟也将甯城的情況向安晴說明一番,提醒她防範獵頭者。
一頓飯吃到深夜,安晴安排兩人休息。
白梧被留在三樓一間卧室休息,順便看家。
陳牧舟則被安晴帶上四樓,這層有幾間客房和兩間主卧,
安晴自己住一間主卧,将陳牧舟送到了遙遙相對的另一間。
陳牧舟沒什麽意見,隻是他感覺安晴回屋時的眼神怪怪的,
他也說不出來,一路舟車勞頓,他草草洗漱一番,便倒頭就睡。
不知睡了多久,酣夢正濃的陳牧舟迷糊中感覺一具溫軟滑嫩的身軀鑽進了被窩。
他猶在夢中,然而随着對方跻身上來,一張潤糯的小嘴突然在他臉上吧唧起來。
“安……安晴姐?”
陳牧舟徹底被吧唧醒了,夜色中,他隻看到一個窈窕的輪廓,以及一絲缱绻妩媚的眸光。
青絲垂落,幽香拂面。
沒有回應。
他正要說點什麽,那張小嘴适時圍堵上來,一絲香甜在唇齒間綻開。
“……”
陳牧舟感覺不對勁。
因爲這個吻過于笨拙,他被糊了一臉口水,嘴也被吧唧疼了。
他擡起一隻手,一路摸索,在那亂拱的腦袋頭頂,他摸到一對羊角。
“……”
陳牧舟呼吸一滞,他忽而理解了安晴那個眼神,她把他賣了!
“守義……我想你想得快瘋了……”
……
翌日清晨,沈語棠慵懶的纏在陳牧舟懷裏,素手拿着自己的一小撮發梢,不停的戳着陳牧舟的鼻孔。
“沈小羊,我要批評你,我都說了我叫陳牧舟,你爲什麽還喊守義?”
“就喊,守義!守義!!你是獨屬于我沈小羊的阿米巴·守義。”
“……”
陳牧舟無奈的撫了撫沈語棠的後背。
“守義,你就是我的羊藿。”
沈語棠丢開頭發,雙手撫住陳牧舟的腦袋,使之轉向自己,四目相對,她勾起紅唇,“真是個好羊藿,守義,我想……”
“不,你不想。”
陳牧舟嘴角一抽,不管在哪個世界,魅魔的殺傷力都不是蓋得。
但他自認不是一般人,絕對經得住魅魔的誘惑。
“我讓你抓角。”
……
“哇,好香呀,安晴姐……”
一個小時後,沈語棠挽着陳牧舟的胳膊出現在三樓餐廳。
安晴早已做好飯菜,正和白梧在等他們呢。
“快吃吧,都熱兩輪了。”
安晴頂着黑眼圈道,“今晚我在三樓客房睡。”
“安晴姐,你還抱怨上了。”
陳牧舟擡手指了指對方,“你呀你,該,啊!”
“我這叫自作孽不可活。”安晴打了個哈欠,轉向沈語棠,“棠棠,吃完早餐快回去吧,不然趙翠香又來找人了。”
“好不容易溜出來,我才不回去。”
沈語棠膩在陳牧舟身側,将一截蛋卷送到他口中,含笑看他吃下,這才搖頭道,“我的新密道肯定被發現了,再回去我就出不來了。”
“繁盛之子的聖女丢了,又要鬧到滿城皆知了。”
安晴無奈一歎,“随你吧,我就當不知道,反正能管你的人來了……”
“我要跟守義在一起。”
沈語棠無所謂道,“好不容易拿下他,我可不能讓他跑了。”
說罷,她摟緊了陳牧舟的胳膊。
“……”
感受到沈語棠身體的緊張,陳牧舟知道她是在故作姿态,也便裝傻含混道,“我不跑,全憑你安排。”
一句話換來一個香吻。
吃過了早餐,白梧匆匆起身,被陳牧舟截停下來。
“展堂哥,有什麽吩咐?”
白梧局促着,不敢看沈語棠。
“你該不會也是……”
陳牧舟一問,直道一聲‘好嘛’,怪不得吃飯時,他隻顧扒飯,不吭氣呢,沈小羊的粉絲真是遍地都是。
他将兩人相互介紹一番,這才道,“給你嫂子易個容,把她的角隐藏起來。”
“好的,展堂哥。”
白梧一怔,似乎一時間想了很多,但沒敢多說。
不多時,沈語棠換了一副樣子,妩媚慵懶的魅魔氣質被青澀稚氣的學生氣質取代;
她頭頂的羊角隐匿了蹤迹,還讓白梧按她的要求,微調了一些面部光影;
之後,她又去安晴的房間換了一身與外形相配的穿搭,更顯的清純靓麗。
陳牧舟開了眼。
果然在這方面,她是專業的。
由于沈語棠着急躲趙翠香,三人便沒再逗留,告别安晴離開了診所。
小藍前腳開出去沒多久,一隊繁盛之子裝束的人便出現在樓下,陳牧舟等人遠遠的看到了這一幕。
“棠棠,他們有追蹤你的手段?”
“沒有。李澤陽能找到我,但他不在宛城。”
沈語棠搖頭,又補充解釋道,“因爲安晴姐來了之後,我經常往這邊跑,而且喬梁和翠翠也在這邊……”
“看來你很不安生啊,他們都找習慣了。”
陳牧舟無語,“李澤陽現在在哪?”
“不知道,他總是神出鬼沒的,我快一個月沒見到他了。”
“這樣啊……”
陳牧舟若有所思,他又詢問了一些獵頭者相關的事情,沈語棠并不知情。
“這事兒跟繁盛之子無關?”
隐身狀态的小藍漫無目的地行駛着,他讓白梧化身淺霧,在周邊探查,自己則閉眼,又去夢網跟仲裁機關對了下信息。
由于各種人員活動和各種異化能力攪動,周邊區域的迷霧太過稀薄,像繁盛停止線一樣,存在大量裂痕,偵測效果聊勝于無。
仲裁機關那邊并沒有在宛城找到有價值的線索,
那邊隻提供了一條情報,汽車部落南邊有輛車正在駛往宛城,車上拉着一個人頭。
“等那輛車到了去混個臉熟?”
陳牧舟正這麽想着,就見沈語棠眸光拉絲的看着自己,注意她挺翹的小鼻子,他靈機一動,停車将後備箱裏的人頭拿了出來。
“剛才的血腥氣,原來是這個?”
沈語棠好奇問道,“這裏面是什麽?”
“一個人頭。”
“……”沈語棠吓得一激靈,整個人貼在陳牧舟身上。
“棠棠,咱們周邊有沒有類似的血腥氣?”
“守義,我不敢聞。”
“這也不是你能決定的,氣味就在空氣裏飄着,你敢不敢都會聞到。”
“也……也是噢。”
沈語棠皺了皺鼻頭,給陳牧舟指了個方向。
等小藍動起來的時候,陳牧舟臉色一變,他意識到自己欠考慮了。
宛城不乏打打殺殺,血腥氣應該随處可見,隻怕要撲空。
然而,當小藍駛到上城區附近時,陳牧舟赫然看到四五個男女,提着兩個鼓鼓囊囊的黑色手提袋,正結伴走向上城區深處。
“!!”
陳牧舟死死盯着沈語棠的鼻子。
“怎麽啦?我鼻子上有什麽嘛?”
“牛鼻!”
陳牧舟豎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