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邊界？還有這麽巧的事情……”

穹頂之下，看着沈語棠的反饋窗口，陳牧舟立即便想到了百裏家族的‘生命邊界學會’。

“阿聽的雞蛋不止放在司顔這一個籃子裏？”

這麽想着，陳牧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的确是巧了，映蘿剛去了湛城。”

反正人形兵器有記日記的習慣，一手資料遲早會出現在她的日記本上，陳牧舟還是把重心轉到了司顔這邊。

司顔主動開口了，但她給出的信息明顯不夠。

不過，這也是可以理解的。

作爲繁盛實體的經曆，對她來說，已經是幾百輩子前發生的事情了，她的現實被靈界人生稀釋，這才會使她記不清細節。

陳牧舟自然不會就此打住，于是，他假沈語棠之口，讓司顔靜下心來，深度回憶一番。

“小顔兒……已經是小羊的形狀了！”

見司顔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甚至有些讨好的樣子，陳牧舟嘴角微動，發自肺腑的感慨道，“還得是小羊啊……”

司霧整天吹噓她跟他穿過同一條褲子，但在他看來，沈語棠才是那個跟他穿同一條褲子的。

陳牧舟曾感慨過，他若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壞種，沈語棠就是心甘情願跟他一起使壞的那一個，不分青紅皂白的那種。

事實上，讓沈語棠扮演他去欺詐司顔，是一件很不厚道的事情，誰會幫别的女孩跟自己搶男人？

沈語棠用實際行動給了他答案。

換他親自上馬，做得未必有她這個專業演員的效果好。

對此，陳牧舟能想到的解釋，就隻有藍星整體‘封建’的社會氛圍了。

拈酸吃醋和修羅場他也不是沒經曆過，但烈度都沒有上升到尋死覓活的程度，而且，女孩子之間的矛盾很少因他而起，多數是因爲個人恩怨，他反倒成了那個折中的錨點。

經曆的多了，他也摸索出一個規律來，相對來說，人類女孩子在這方面在意的多些，但彼此之間有一種不明言的默契，

繁盛認知體則是完全不在乎他的風流韻事，拿司脔舉例，他的蘿蔔屬性，是優質大腦和強大雄性的證明，隻要不找她虛假繁衍，愛咋咋地。

所以在他看來，司脔和司茸之間動不動蹦出來的修羅場，完全是生态位矛盾，她倆對他的立場是一緻的。

對于這個現狀，陳牧舟這個既得利益者自然不會有什麽意見，他巴不得這個現狀維系下去，不過……真要是爆發了什麽高烈度的矛盾，他也不會完美隐身或袖手旁觀，他高低得跳進去渾水摸魚、興風作浪一番。

正胡思亂想着，魅魔窗口上的司顔絞盡腦汁後，忽然雙目一亮，竟激動的原地轉了一圈，使畫面上一襲粉裙的仙尊大人看起來像一條粉色的錦鯉。

陳牧舟不由多看了幾眼，這套‘合歡宗’風格的粉裙，顯然是司顔爲沈語棠精心準備的，于細微處隐露出的寸許白皙，明顯帶着設計者想要自信彰顯自我的小心機，

隻可惜對面是色孽的寵兒，都是魅魔玩剩下的，羊的淡定反倒是加劇了司顔的自我攻略進度。

[前輩，我記起來了！]

司顔眸光灼灼，

[‘生命邊界’的一個調用叫做‘進化透鏡’，它能讓協議見證藍星上強大生物進化的瞬間，具體好像是……]

“！！”

聽罷司顔的描述，陳牧舟一怔，旋即猛然連拍雙手，一股茅塞頓開的通透感，頓時直擊腦門。

“進化透鏡……見證進化！”

“關鍵就是這個見證啊！”

陳牧舟激動得直咋呼。

協議能監測全球範圍内新晉司主的誕生，并且還能與司主說上話，玩二選一，這一系列打包起來，不都囊括在這個‘見證’之中麽？

協議見證的，是這一整個過程！

‘強大生物的進化瞬間’，這個就更好理解了。

從繁盛視角看司主誕生，那不就是一個強大生物進化的瞬間麽？

換言之，在協議眼中，司主覺醒權柄……竟然是一種進化！

“這麽說來……”

陳牧舟不由想起之前，他吸收調用被協議找上來的時候——也就是說，他吸收她者調用，竟也是一種進化，而且，是足以被協議監測到的‘強大進化’，值得協議過來見證！

“瑩寶的銀杏葉，含金量還在增加！”

他唏噓一聲，一片銀杏葉，直接隐藏了‘進化’過程，把協議這個牛逼的調用給反掉了，簡直碉堡了。

這可是協議的看家本領！

“這下……”

陳牧舟不再言語，一下子思考了很多。

協議的二選一，似乎不在這個能力的範圍之列，這顯然說明，協議在‘見證’的過程中‘加料’了。

這個料可以讓鶴柒墜落，也可以給司脔套上枷鎖。

至于是‘生命邊界’的其他調用，還是其他權柄的能力，這就不得而知了：

司顔在回憶中，确定了司脔稱‘協議的權柄總數過百’這一事實，而且，司顔還細化了這個事實——協議這過百的權柄，都是認知權柄。

這也解釋了協議四處惦記别人的權柄，但卻毫不猶豫的給司茸送來一枚無知權柄的動機。

她不要無知權柄。

“真是餓的餓死，澇的澇死……”

陳牧舟唏噓一聲，心思卻愈發熱絡，這條信息價值非凡，他立即就醞釀出一個想法來。

“‘生命邊界’的統合……”

他低聲呢喃着，看向戰情圖，眉眼間閃過一絲急切。

就在這時，他收到了一條标記爲‘重要’的黃粱界提醒。

“呵，差點忘了我的另一個信源了……”

陳牧舟嘴角彎起，除了司顔這個關鍵信源之外，黃粱界還關着一個呢。

來自黃粱界，能被标記爲‘重要’的提醒，有且隻有一個——女帝殷妃央攢夠了首領積分，達到了戰略級，開啓了通往十号車廂的門。

“不愧是女帝啊，這晉升速度夠快的……”

陳牧舟說着，将司顔留給沈語棠，囑咐她繼續回憶，他則回到沙發上坐定，調出終端擺弄一番，以管理員的身份登錄了黃粱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