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惡臭傳來,那隻半大的狼崽嗷嗷的叫喚着,張建國發現他的一隻腿受傷了,傷口應該是腐爛了,難怪發出這麽大的臭味。
“你們是想要我救下小狼?那我帶回去,給它治傷,你們不要跟着……”
張建國把小狼抱起來,他才發現這隻小狼鼻子上有一個黑點,記憶中還有一隻小狼,四隻腳都是雪白的。
他用野豬肉喂過這小狼,那小狼似乎還有點印象,對于他并沒有抗拒,在被他放到拖拉機上後并沒有什麽拒絕,隻是嗚嗚嗚的輕聲叫喚着,而那一雙狼則遠遠的看着張建國離開。
張建國先去了窯上,把石灰窯卸掉後,把小狼帶回自己家裏。
母親還沒睡,此時在煤油燈下做鞋子,張建國佯裝埋怨她,讓她早點睡,說這麽晚了不要老是等他熬夜,回頭眼睛熬壞了,可就成了瞎子。
“這不是擔心你還沒回來,坐着也沒啥事,做點針線活……”
何玉芳看到張建國帶回來的小狼,有些疑惑,這看起來怎麽也不像狗?
“你哪弄來的?怎麽跟别人家小狗長得不一樣?”
“我在縣城朋友送的狼狗,長得像狼,但是狼和狗雜交生的,你看,它這膽子這麽小,躲在我腳邊瑟瑟發抖了,這小狼狗受傷了,我給它用鹽水洗一洗……”
張建國看那小狼傷口腐爛的厲害,而且它也有些虛弱,但是狼雖然小,也得防備被它咬傷。
所以張建國想了一個法子,把一頂破鬥笠帽子,從中間掏一個洞,然後給小狼戴上圓形的鬥笠,它雖然還有些不習慣,想用牙齒去撕咬,但是卻無法扭頭咬人,這樣張建國給小狼用鹽水洗傷口的時候,它雖然也嗷嗷的嚎叫。
但是無論怎麽轉動腦袋,都無法咬人。
“别亂動,我這是救你,給你洗幾次,你這傷口就會結痂了……”
張建國把小狼身上腐爛的地方,都好好的清洗一遍,還把家裏消炎藥的粉末都灑在小狼的傷口上。
等到小狼安靜一點後,這才把它鬥笠取下來,又給它弄了點肉吃。
幸好這會何玉芳已經睡下了,要不然看到張建國給肉這小狼吃,估計要罵死了。
張建國看着着半大的小狼崽,此時估計因爲鹽水洗過,還很疼,再加上來到一個陌生地方,渾身發抖有些怕,但是不管是張建國去哪裏,它都跟着。
上廁所,它都要擠進去,被張建國一腳踢到廁所外面蹲着。
然後睡覺,張建國在床上,這隻小狼崽就蜷縮在床底下,似乎隻有距離張建國近一點,它才有安全感覺,不會害怕。
第二天,張建國打算到窯上去,這小狼崽也跟上了。
那寸步不離的模樣,讓何玉芳覺得,這就是一條狗,就是兒子說得狼狗,要不然哪有狼這樣黏糊人?
“給你取個什麽名字?你鼻子上有個黑點,那就叫點點算了!”
張建國給這狼崽取名點點,然後帶着他出門,背着母親他偷偷把家裏藏的一塊肉拿出來,在沒有人的地方逗着點點,把那塊肉給他吃。
“哎呦,這回頭還得想辦法給點點弄點肉吃,要不然這要餓壞了……”
張建國想着,老是背着母親拿肉給點點吃也不是辦法,被母親知道肯定會被罵死的。
所以把點點帶到窯上後,張建國先去了廚房,問劉金娥有沒有野雞野兔的内髒,讓她給自己留一些。
“好,回頭窯上要是有,我給你留一些,你這是想喂狗?其實,用剩飯喂都有些浪費,這狗肚子吃的可多了……”
劉金娥也看到點點,可惜她第一個反應,不是點點可愛,而是想着養大一隻這樣的狗,要吃多少東西?
畢竟,村裏人窮慣了,很多人自己肚子都填不飽,哪還顧得上養一條狗?
“呵呵,沒事,我一個人開拖拉機,有時候走夜路,有條狼狗也放心點!”
張建國笑笑,帶着點點離開廚房,其實窯上不少人都看到了點點,孫瞎子盯着點點看了許久,突然冒出來一句話。
“建國,你别不是被朋友騙了吧,這不是狗,這是狼呀,這小狼崽可不能養,得趕緊弄死或者送走,不然碰到母狼報仇就慘了……”
還是他的眼睛厲害,一眼就認出來點點不是狗。
這要是點點的身份被識破,這村裏就容不下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