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時候,張建國還充滿疑惑。
會不會是顧雲弄錯了?
“趙誠有四個兒子,我們村裏的人都知道,趙元成是因爲打傷我而去坐牢了,這件事千真萬确,而且現在還沒放出來,這也是可以查到的,肯定是顧雲那邊出了問題……”
張建國覺得這麽簡單的問題,自己不可能弄錯。
但凡有人去村裏調查一番,就會知道他說的沒錯。
“顧雲不會騙人的,他那個人原則性很強,政審真不合格,他不會簽字的,我特意問過他,他差點都給我發誓,說趙元國的政審真沒問題,回去你去武裝部查……”
龍叔提到了武裝部,張建國連連苦笑。
武裝部那個資料他見過,上面沒有趙元成的資料。
問題就出在這裏。
“趙元成去坐牢,又不是出國了,哪怕就是出國,他也還是趙元國的哥哥……”
張建國歎了一口氣,他打算回頭去一下看守所。
找一找趙元成在那邊坐牢的情況。
他感覺,應該是有人把趙元成的戶口遷走了,可即便遷走了戶口。
那政審也不合格呀,這問題到底出在哪裏?張建國一時覺得有些頭疼。
“那我要是以村裏人聯名上告,都簽字畫押證明趙元成和趙元國是兄弟呢?那趙元國的政審還能通過嗎?”
張建國又想到另外一個法子,龍叔卻不贊同。
“我覺得你應該好好調查一下,肯定哪裏有問題,有誤會,打仗也不能打沒有準備的仗,你說對不對?”
龍叔這一說,倒是提醒了張建國。
對呀,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現在自己還一頭霧水,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這時候貿然反擊,萬一被人算計了,那就麻煩了。
這事還得自己找出證據來,然後再想辦法,把趙元國給弄出部隊。
趙元國這個人,絕對不能讓他進部隊,前世他就是從部隊轉業後當了大官。
應該是在部隊裏鍍了一層金,自己得想辦法,斷了他的這條路才行。
回到龍叔的家裏,看到龍叔養的狗,汪汪的叫喚着,圍着龍叔的腳打轉,還把他的鞋子給叼過去了。
氣得龍叔都罵它。
“賽虎,都是狗,人家點點抓兔子,你老抓我鞋子幹嘛?真是蠢啊……”
龍叔看着賽虎,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就好像别人家孩子都聰明能幹,自己家咋養了個傻兒子?
張建國本來有些心情不好,但是看到賽虎了,憨憨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這狗沒長大,調皮一點也是正常的,狗也通人性的,像小孩子哪個不調皮?”
張建國這一說,龍叔也忍不住笑了,他也是喜歡小孩子的人。
現在看着賽虎,左看右看,确實跟小孩子一樣,很調皮。
自己坐在輪椅上的這些天,虧的有賽虎逗樂子,要不然這日子還真沒法打發。
兩人在院子裏閑聊,張建國也有好久沒去過黑市了,随即便問起黑市的情況,龍叔想了想,告訴他一件事。
“政策以後可能有所松動,你頭腦聰明,可以試試抓一下機會……”
龍叔欲言又止,可他這話隻說了幾句,張建國瞬間就明白了。
因爲這已經是76年秋了,這會兒已經有很多知青小規模的返城,而明年,差不多就要恢複高考了。
可不,就像龍叔說的政策要變?
政策要變,也預示着新的機遇,這一次可不能錯過了,誰先抓到誰就能吃肉喝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