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張建國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他想到了很多事情。
他在腦子裏,一點點回憶,總結分析,仔細回想自己有哪些地方疏忽了?
一直到半夜,他才迷迷糊糊睡着。
想着自己昨天和周元約定的事情,上午張建國便向龍叔告辭,去探望周海生。
路上,張建國買了周海生最喜歡吃的糖糕,還有油炸糍粑等。
等到他去周海生家裏的時候,才發現他家特别熱鬧。
周海生頭上的紗布,已經取了,隻是傷痕還在,頭發沒有長出來。
“建國,等你半天了,我二叔今天都沒上班,特意還殺了一隻雞……”
周海生親熱的拉着張建國,又問他村裏秋收,和窯廠的事情。
“窯廠暫時停工了,明天估計要開工,你的腦袋有沒有什麽後遺症,傷你的人有沒有找到,公安局那邊有沒有線索?”
這陣子秋收太忙了,張建國也不知道周海生這邊的情況。
周海生笑稱自己福大命大死不了,反而一再叮囑張建國。
“公安局那邊,現在也在懷疑鄭泰,可是這個人失蹤了,找不到了,你那邊也要小心了,他可最恨你……”
周海生這話一說,張建國忙點頭。
對,鄭泰最恨他,要是讓鄭泰找到自己的住處,恐怕千方百計也要想辦法弄死他。
要是傷害周海生的兇手是鄭泰,那麽他的處境,也非常危險。
一個找不到下落的人,一個随時會從暗處鑽出來的人,突然給他緻命一擊。
隻要想一想,張建國就有些後背發涼。
這讓他想起,上次在山上被老虎吃掉的那人,那個人不知道是誰?
難道是鄭泰,可那會兒周海生沒受傷,應該不是他。
但不是鄭泰又會是誰,還有上次拖拉機被紮輪胎的事情,一時間張建國覺得危機四伏。
“我身邊最近估計也不會太平,想要我命的人可不少,哎……”
張建國輕歎了一聲,但也沒有氣餒,别人想殺他,卻總也弄不死他,該發愁的應該是他的仇家,而不是自己。
“報警,趕緊報警。”
“沒用,山高皇帝遠的,趙家村那個山疙瘩,報警根本沒用。”
張建國倒是想得開,好在他的槍法也不錯,身邊的點點也給力。
真要遇到了仇人,誰死誰活還不一定。
就鄭泰那身體,還不一定拼得過他。
“雞上來喽,開飯喽……”
周元端着一大盆土雞,笑着張羅着開飯,一邊周海生的父母也忙碌起來,紛紛端菜上桌。
張建國被周海生請到上席坐下,由周海生大伯作陪。
突然張建國看了一下衆人,用胳膊碰了一下周海生。
“海生,我有一件事兒,一直都納悶兒呢,今天在這裏剛好問你一下……”
周海生見張建國說的慎重,忙停下了筷子。
“海生,你有大伯二叔,你爸到底排行老幾?”
“啊,你憋了半天就問這個?”
周海生有些哭笑不得,他還以爲張建國要問他什麽大事?
原來是這麽一件小事?
不過也難怪别人問,實在是他家的稱呼有點奇怪,如果喊大伯的話,他爸是老二,那周元應該是三叔。
而不是喊二叔。
“說來有些不好意思,是我喊錯了,應該是大伯三叔,可我小時候聽到叔叔家的孩子,喊大伯二伯,我就跟着喊大伯二叔,這不想着二叔比我爸小……”
周海生想了想,向張建國做了解釋。
小時候因爲喊錯了,挨過打,但是周海生也不長記性,後面他二叔就說,孩子小,喜歡喊二叔就二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