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此時已經不像是人,更多的他像一個野人。
因爲除了眼睛還能眨,鼻子還在呼吸,他身上已經沒有一塊好肉了,身上還發出陣陣惡臭。
那些受傷的地方有些已經化膿了,甚至有些地方都可以看到骨頭,他嚼了一些草藥敷在傷口上。
他都九死一生這麽慘了,那些人還沒有放棄追蹤他。
還有那隻狗,不,那是一隻狼,因爲沒有狗會這麽狠,時不時的偷襲。
他身上的傷,大半就是被那隻狼所賜。
還有一些是跳下懸崖的時候受的傷,此時他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下去。
還能不能走出這片彌漫着霧氣的山谷。
這劫匪也是從小生活在山裏,對于山裏的環境和草藥都懂,所以他才能在山谷裏,找到能填飽肚子的食物。
他還能根據植物的長勢,在沒有太陽的時候,判斷出南北的方向。
然後想靠着方向走出這山谷,可唯一讓他頭疼的,就是那隻隐藏在暗處的狼。
他也沒有讓那隻狼好過,現在拼的就是誰的命硬,看誰先受不了倒下。
原本昨天他裝死,引誘那隻狼出來了,然後藏在手裏的匕首,狠狠的在狼的肚子上劃了一刀。
可惜那隻狼的反應太快了,受傷後逃走了,不然就憑昨天那一刀,他再補上兩刀,今天就能烤狼肉吃。
養一養他的身體要好了許多,說不定還真能順利的走出這山谷。
到時候這個仇他是一定要報,張建國,趙家村,這裏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他甚至想着一把火燒了趙家村,隻要死上兩個人以上,他就賺了,對得起自己遭的罪。
“砰砰”
幾聲槍響後,草地上的獵物四處逃竄,也有倒地不起的野鹿,還有野羊子。
更多的獵物則是一哄而散,因爲受到了驚吓,飛快的跑掉了。
此時,那黑虎才算發揮了一點作用。
遇到那種受傷的獵物,它就快速的沖上去,然後拼命的撕咬拖住,給大家争取時間。
這一次伏擊,張建國他們的收獲非常好。
打了兩隻公鹿,還有一隻野羊子,加上幾隻野雞,算得上滿載而歸。
今天那些獵物受驚了,這裏隻能暫時退去,大家合計了一番,明天早點再來碰碰運氣。
回到山洞裏,衆人忙着收拾野鹿和野羊。
在鹿沒有斷氣之前,孫瞎子就忙着收集鹿血,這可是大補的好東西,幾個人的水壺都被裝滿了。
羊雜也是好東西,像羊肉和鹿肉,大家舍不得吃,打算都腌制起來,回頭帶到山下去賣,或者留着吃。
但像羊雜和鹿雜之類的,就着蘑菇做了一鍋雜燴湯。
張建國還用面粉做成了餅,直接用餅就着湯,每個人都喝了兩三碗,原本有些寒意的深夜。
好像也沒那麽冷了,晚上張建國也休息好了,打算在外面守一守,再看看月亮會不會過來。
他總感覺點點沒有死,可懸崖那邊太過于危險,還不如從溶洞那邊,進入山谷更方便一些。
“咱們今天打的獵物不少了,明天再去看看,我想再打一天就差不多下山了……”
張建國并不想在山上久待,他沒忘記進山的目的。
他得趕緊找到點點。
“那片草地的獵物不少,我覺得我們可以守上一個星期,或者幹脆住上半個月,我看着羊群和鹿群數量不少……”
孫瞎子是老獵人,難得遇到這麽樣的好事。
有那麽大一塊草地,那群山羊和野鹿肯定舍不得離開,特别是此時周圍山上都是枯草。
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能遇上就是巧合,輕易離開了他心裏都舍不得。
“孫哥,你沒注意到嗎,很多母鹿懷着孕,還有一些野羊,都帶着小羊,咱們手下留情,以後年年會有肉吃,真獵狠了,以後啥都沒了……”
張建國倒是有不同的看法,他們這次的獵物不少了。
攤下來算,每個人也能分幾十斤。
下山的時候,誰的手都不會空着,已經算是非常好的結果了。
這群人都是以張建國爲主心骨,那片草地都是他發現的,他既然都這樣說。
别人就算是不舍得,也不好說出反對的話。
最後大家商量了一番,說是最多再守兩天,然後就馬上下山,而且這個地方除了他們幾個人,誰也不能說出去。
不然,以後就算有這樣的地方,用不了兩年就會什麽獵物都沒有了。
山裏真正的老獵戶,都懂得持續發展的。
第二天他們又悄悄的過去,這一次運氣不錯,鹿和羊又打了幾隻。
第三天又去了,一連去了兩天,那些羊和鹿,似乎也察覺到了危險,來這裏吃草的也少了。
他們雖然沒有空手而歸,但是比第一天第二天的獵物少了許多。
算了一下三天,打了五隻野鹿,四隻野羊子,至于這一次野兔野雞之類的。
他們就有些看不上了。
幾個人商量一番後,還是決定跟着張建國下山,因爲再不下山,這些東西太多了。
他們也背不下去。
下山的時候天色變了,北風呼呼的吹着,一大早天色就陰暗的很。
那風吹在人的臉上,像刀子在割,山裏真的冷啊。
要不是挑着東西走路,他們會冷的打哆嗦。
“這鬼天氣,該不是要下雪了吧,怪冷的。”
許友慶抱怨着,忍不住把袖口緊了緊,免得涼風灌進來,讓他冷的直打哆嗦。
“山裏溫度低,下雪也正常,咱們趕緊走吧,争取今天晚上到家……”
張建國招呼了一聲,大家身上的東西扛得多,天氣又不好。
不快點回去,不說遇到野獸,這天都能把人給凍死。
隻想快點回去,他們到下午的時候,發現那雪籽打在臉上,雪終于落下來了。
而此時孫瞎子卻有些慌了,上午一群人隻顧着趕路,好像走錯了岔口。
關鍵是他到此時才發現,這回家的路不對了。
“麻煩了,今晚上趕不回去了,這又下雪了,難道要凍死咱們嗎?”
孫瞎子這一說,張建國也發現了問題的嚴重性。
因爲下雪的緣故,天色晦暗不明,還不到下午五點,已經有些看不清路了。
而此時,遠處不時有狼的嚎叫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