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距離趙家村還有多遠?是應該我們背的東西,怕是被狼惦記上了,一路的血腥味兒蓋不住的……”
張建國問了一下孫瞎子,身後的人都有些慌。
因爲他們發現不但有狼叫,甚至還有一些小型野獸,像狐狸柴狗之類的,也都在後面跟了一大串。
要不是天快黑了,要不是他們還帶着肉,說啥也會開幾槍在打一些東西。
“這個方向有些不對,我們再走走看,我感覺偏的有點遠,搞不好今晚上都回不去了。”
孫瞎子擦了一下頭上的汗,此時心底懊悔不已。
下山的時候怎麽不仔細一點,再仔細一點,怎麽就走錯了岔道。
“不行往回走,找一找附近有沒有山洞,先将就住一晚上,這麽冷在外面走一晚上,大家扛不住……”
今晚是今年的初雪,溫度特别低,他們的衣服穿的也不是很多。
這種情況下,要是沒有地方遮風避寒,會有人落下病根的。
“我知道附近有山洞,就是不太大……”
同行的楊雄趕緊喊了一聲,他表示這個地方他有些熟悉,以前也來這邊打獵過。
大約一兩個小時的路程,那邊應該有一個山洞,住上幾個人還是沒問題的。
風越發大,雪花片片落下,掉到地面上很快堆積起來,路也不好走了。
一群人等着張建國拿主意,最後他決定按照楊雄的說法,讓楊雄在前面帶路。
今晚上他們得找到一個住的地方,孫瞎子也在觀察四周的地形,還有跟在身後的那些野獸。
天黑了下來,跟着的野獸越來越多了,張建國不時會向後面放一槍。
每一聲槍響,都會有獵物被打中,然後會傳來一陣野獸的撕搶聲。
這不是一個好現象,而且後面的野獸越來越多,要是他們不早點找到山洞,這一晚上他們在外面會異常危險。
因爲他們身上的子彈,也不是特别多了,得省着點用。
萬一子彈用光了,面對那些野獸,他們就沒什麽優勢了。
此時在山谷裏,也有雪花落下,不過讓人覺得奇怪的是,那雪花落到谷底,卻都飛快的化掉了。
因爲山谷裏溫度還有些高,所以形成不了積雪。
那劫匪正在麻木的向前走着,他原本的衣裳,早就破爛不堪了,也無法禦寒。
所以他但凡看到厚重點大點的樹葉,都用樹皮串起來,然後都披在了身上。
即便這樣,他還凍得瑟瑟發抖,可越是這樣,他的腦子越是清晰。
似乎聽到了身後,有東西跟着。
“是那隻狼,還沒死啊……”
那劫匪在心裏咒罵着,不住的想着,得趕緊找一個暖和的地方。
要不然今晚上他會被凍死的,而且他已經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有些不受控制了。
好像一直迷迷糊糊的在發燒,他路上遇到許多草藥,他此時也顧不了那麽多。
把那些退燒消炎的草藥,統統的嚼碎吞下去,他想活,他想活下去。
可不能就這樣死了,不過,想活下去,得先把那隻狼給弄死。
可是這隻狼太狡猾了,一直緊緊的跟着他,但是并不露面,隻是非常有耐心的耗着。
估計是想等他徹底的斷氣,最後才會出來。
這劫匪想到這裏,開始觀察周圍的地形,他想找一個地方,最好能做一個陷阱,然後以自身爲誘餌。
把那隻狼給吸引出來,隻有弄死那隻狼,烤着吃羊狼,他也能走出這山谷。
不然到最後,可能狼會吃了他。
好在苦心人天不負,終于被這劫匪找到了一處絕佳的地方,也被他找到了一些可以做陷阱的材料。
他想挖一個坑,裏面插上一些削尖的木棍,然後自己躺在陷阱後面,等着獵物上鈎。
隻是他有些虛弱了,挖坑的時候,幾乎已經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每次都靠着心底的執念才支撐下來。
他人才沒有暈倒。
他用匕首艱難的削着木棍,把這木棍削的越尖銳越好,他知道那隻狼其實也受傷了。
要不然它早跳出來了,所以他這個陷阱還是希望很大的,隻是要耗費一點時間。
晚上的時候,劫匪蜷縮在懸崖底一個大石頭後面,手裏緊緊的握着匕首。
不時,他還會看一下黑暗中,那偶爾露出來的綠光。
那隻狼一直都在,張建國,我跟你勢不兩立。
這劫匪在心裏狠狠的罵了一句,這隻狼是張建國的。
雖然不知道他怎麽能養一隻狼,但是此時這隻狼一直是他最大的威脅。
能不能弄死這隻狼,能不能活下去,成敗就在此一舉了。
黑暗中風雪越來越大,走在最前面的楊雄,手裏的火把熄滅了,他拿出了手電筒。
但是手電筒的光有些微弱,裏面的電池持續不了太久,他很擔心沒有找到那個山洞之前,這手電筒就用不了了。
“楊雄,到了沒有,我們已經走了一兩個小時了。”
跟在楊雄後面的劉強,此時都有些絕望了,他扛在身上的肉越來越重了。
他的腳已經邁不動了,這要是再找不到山洞,他都想原地躺下,因爲實在太累了。
“别急,應該快了。”
楊雄頭上也在冒汗,他其實心裏也沒底,他也怕走錯了方向,總不能帶着所有人在山裏打轉。
張建國每隔一段路程,都會在有些顯眼的樹旁邊,系上一根麻繩。
他沒有說話,但是臉色越來越不好看了。
特别是當他看到,一根麻繩系在樹上的時候,他馬上喊住了前面的楊雄。
“路錯了,我們在原地打轉,這裏有麻繩,我做下的記号還在……”
張建國這一喊,前面的楊雄也慌了,原本四周黑暗,周圍都是狼的嚎叫聲。
他心裏也沒底,這下又領錯了路,徹底在山林裏迷路了。
“我,我也不知道爲什麽會這樣,我明明記得我走的路是對的……”
楊雄的話音剛落,他手裏的手電筒突然就熄滅了。
四周陷入了一片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