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震響,玄刑臉上浮現出痛苦之色。
他修煉的功法名爲《兵殛》,乃從一兵冢中所得,其特殊之處在于,不同于尋常功法必須一一重進階一重的方式進行修煉,此功法每一篇章,都是獨立的一重。
它幾乎容納了世間萬般兵器法寶,每将一把兵器練至符合上面的要求,便算是修煉成了一重。
命運就是如此,這功法與他異常的契合。
這麽多年來,修煉的同時,他掌握了百般兵器,哪怕拳腳之法,也有十幾。
想要将這些都修煉至功法要求的那般,對于身體是一項巨大的挑戰。
一些特殊兵器和拳腳之法,修煉時需對身體進行幾乎是摧殘般的自我錘煉。
好在有百世在,即便他的身體經曆過這麽多次摧殘,卻沒有留下什麽暗疾。
現在,他要進行一次近乎“兵解”的自殺式自殘,從而破而後立,真正踏入神遊境。
“嗡!”
玄刑的身體突然抽搐了一下,布滿血絲的雙眼瞪圓。
就看到一把殘破古刀虛影,一寸寸撕開他的肌膚緩緩鑽出。
刀是虛影,可那種刀割的痛感,是真真實實的。
很快,殘破古刀完全鑽出玄刑的身體,漂浮到了他面前。
“是你...”
看到這殘破古刀,玄刑臉色意外的擠出了一絲笑容。
這刀,是他在人世上,親手握住的第一把刀。
鎮上鐵匠鋪的廢鐵堆中所得。
還記得他拿回家磨了好久,才讓其有了些許鋒銳。
也正是這把刀,讓他在那些玩伴面前有足了面子。
後來,這刀被他父親沒收,丢到了河裏面,自此不知所蹤。
不給他多回憶的時間,那種切割身體的痛感再現。
這一次,是一把青銅匕首,青銅色的虛影上,帶有斑駁的紅色,是他第一次殺人的兵器,上面的紅色,是血迹。
青銅匕首雖比那殘破古刀短上許多,可帶來的痛感明顯增加了。
玄刑盤坐在原地,神色猙獰,忍着劇痛,任由那一把把兵器自體内鑽出。
不知過去了多久。
持續的萬劍穿心之痛,令玄刑近乎暈厥。
然而強大的意志力卻依舊在支撐着他。
“啊!”
随着最後一把刀,天刀極鴻從玄刑的體内鑽出,他再也忍不住發出一聲痛呼。
此時此刻,身上的汗水,早已浸透他的衣服緊貼在肌膚上。
古銅色的肌膚透過衣服宛若鮮血。
玄刑努力睜開眼睛,他的面前,漂浮着百餘把兵器。
每一把他曾使用過的兵器,都被《兵殛》記錄其中并出現了。
他感受到了無盡的空無,一身力量完全消失,現在的他與廢人無異。
這就是【兵解】之道,以戰養兵,以兵證道。
“來吧...”
玄刑咬着牙,艱難的擡起手。
近乎幹涸的氣海内景中,一本兵譜靜靜懸浮着,周遭一縷縷流光萦繞,似是在牽引什麽。
“嗡!”
同時,一股無形的力量自玄刑掌心迸發出來。
漂浮在空中的百餘把兵器發出齊鳴。
“唰!”
下一秒,原本自體内鑽出來的天刀極鴻,來到玄刑頭頂落下,徑直刺入他的背脊,化作點點發亮的粒子消失不見。
這一瞬間,前所未有的劇痛,充斥了玄刑的全身神經。
氣海内景中。
天刀極鴻出現,然後化作一道流光被兵譜吸收。
“嗡!”
玄刑的身子抖動了下,大手依舊保持擡起姿勢。
“唰!唰!唰!”
其餘兵器一件接着一件刺入玄刑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