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刑顫動着手,眼中的堅毅之色越發不可撼動。
一盞茶的功夫悄然而過。
他的面前,隻剩下了那一把殘破古刀。
殘破古刀懸立在他面前停留了許久,一人一刀就這樣,相互凝望着彼此。
“來吧,就差你了。”
玄刑擠出微笑,招了招手,并緩緩張開了雙臂。
“嗡!”
殘破古刀聽懂了他的話,刀身放平,将刀尖對準了他。
玄刑閉上雙眼的刹那,殘破古刀一下子貫入了他的胸膛。
耀目的光點炸開,刹那即逝,殘破古刀消失不見。
氣海内景中的兵譜在吸收了殘破古刀後,被神秘古老的赤色符文環繞了起來。
與此同時,玄刑能明顯感覺到,有一股史無前例的磅礴力量,似是想在他的體内蘇醒過來。
“轟!”
氣海的變化,使他在第一時間就有所察覺,完全反應過來時,腦海中已開始不斷閃過各種兵器的片段。
似乎隻要他想,就能持握住這些兵器。
恍惚之中,玄刑的身體,不受控制的漂浮到了半空中。
暗處。
玄刑産生的異象,早就吸引了沈一的注意。
“嗯?這小子獲得了兵主的傳承?”
沈一很是詫異。
兵主,在傳說中,可是與那些大帝同一級别的存在。
由于對方太過于神秘,哪怕是傳說記載,關于他的信息,都少的可憐。
已知傳說中,對方曾爲了一把兵器,斬殺過一尊成年古神,對兵器法寶有着一種異常的執着,據說隻要是他看上的,會想辦法獲得,實在不行還會選擇出手搶奪,脾氣非常古怪。
是真是假,還不知道。
如果是真的,其斬殺一尊成年古神的戰績,足以傲視寰宇了。
其古老程度遠超黎宸等遠古兇獸。
至于沈一爲什麽能一眼看出玄刑獲得了兵主的傳承。
主要是關于《兵殛》功法,他曾在一本十分古老的古籍上看到些許記載,與玄刑現如今所産生的異象,完全貼切。
“不得了。”
沈一咂舌。
哪怕玄刑獲得的,僅是那位兵主遺留在這個世界的殘篇功法,未來也足夠對方站在這方世界的頂點了。
而且他很佩服玄刑的毅力。
那一把把兵器先是鑽出身體,然後又刺回去,光這麽看,他就已經有些不舒服了,簡直與萬劍穿心無異,而玄刑整個過程中就吼了那麽聲,硬生生堅持了下來。
光這份毅力,就值得他去稱贊。
閉關室内。
玄刑的氣息突然開始飙升。
神遊境!
徹底突破的瞬間,玄刑猛地從半空中落到了地上。
随着他探出手,自他手中白紅交織的光點凝聚,那殘破古刀再度出現!
這是,兵魂!
玄刑握着手中的殘舊古刀,目光微變。
此兵魂非意義上兵器的器靈、靈魂,而是一種“意”。
每一把合格的兵器,都會與它的主人經曆過戰鬥,共同經曆生與死的交替。
這種“意”,是戰意,是生死之意。
“嗡!”
心神一動,玄刑的周遭,方才那百餘把兵器,在“意”的交織下,化作兵魂出現。
每一把兵器,都可随心所欲而動,彼此的契合度,就像是長在身上的手臂一般。
玄刑還發現,自己踏入神遊境之後,氣海内景的兵譜也迎來了變化。
就拿天刀極鴻來舉例。
幾次使用實戰天極刀法,成功将其記錄在了兵譜之上。
現在,兵譜記錄極鴻的那一頁之中,多了許多内容。
有《天極刀法》,也有慕容連山的戰鬥記憶。
換句話來講,現在的他,可以通過兵譜,去學習、吸收,這些兵器原本主人的戰鬥記憶,從而提升自己。
最變态的是,這兵譜,還能記錄兵器使用者,曾經施展過的任何武學。
理論上,兵譜在手,哪怕自家殿下的劍法,他隻要記錄了龍淵,也能學習。
光想想玄刑就不禁吸了口涼氣。
他一直都把這兵譜當做一部比較神奇的功法。
哪曾想,踏入神遊境之後,兵譜會多了如此離譜逆天的能力。
此時氣海内景内,他的靈閣根基已鑄成。
原本飄浮在半空中的兵譜,穩穩當當的落在一重靈閣之上,周遭萦繞着紅色符文。
一想到兵譜記錄兵器的方式,玄刑突然就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現在的兵譜,應該和之前一樣,記錄的兵器越多,他的實力也會跟随增長。
隐衛總部的寶庫内,可是收集了不少兵器,這些兵器,曾經多數還是有主的。
“嘶,哎呦。”
玄刑摩挲着下巴,剛要往前走一步,渾身上下那種酥麻疼感,令他下意識呼出了聲。
本以爲踏入了神遊境,那些割肉的痛感應該消失的無影無蹤才對,怎麽還有。
不敢耽擱,玄刑直接掏出大還丹送進了嘴裏,盤坐在地上抑制痛感的同時,開始調息,穩定狀态。
暗處。
沈一現如今已經可以百分百肯定,玄刑修煉的功法來源于兵主,不得不感慨對方的氣運。
說實話,關于這功法,他也挺眼饞的。
奈何自己是長輩,對方是臭小子的人,怎麽說也不能掉了身份。
等有機會,他倒是可以和玄刑做一筆交易,他就看一看,不幹别的。
見玄刑的狀态趨于平穩,沈一把目光落向了青魚那邊。
此時。
按照閉關室内的時間,青魚已經在原地盤坐了近一個月時間,一動未動過。
不知道她究竟經曆了什麽,臉頰上的淚痕,是那樣清晰。
意識空間中。
青魚手持一把木弓,背着箭矢,手中提着一隻獵殺到的野兔,靜靜站在山崖邊凝望向遠處。
熊熊大火照亮了夜空,映紅了周遭的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