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來找他根本沒有用啊,叔父昨日剛警告完自己,更何況此事還與他沒有任何關系。
再說了,自己與齊尚、鹿尋鳴幾人的關系,也是剛從同鄉變成普通朋友沒幾日,并非摯交。
何季眼中掙紮之色愈烈。
他不想去趟渾水,卻又不想自己這幾日樹立起的形象瓦解。
那種被衆星捧月的感覺令他沉醉,就像叔父一樣。
叔父一人,就改變了他們整個何家的命運。
在家鄉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自己的叔父,乃是當今的宰輔,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他也想成爲和叔父一樣的存在,受萬人敬仰。
“何兄,你...你沒事吧?”
這名考生注意到何季臉色不太對,趕忙關心道。
“啊?我沒事,可能是在學堂聽了一中午周先生的講課,一直忘記了喝水,所以臉色可能有點差。”
何季緩過神,随口解釋了一句,繼續道:“齊尚總不能是無緣無故被人打,這其中肯定别有隐情,先打聽清楚來龍去脈。”
等清楚了原因,自己再有所行動也不晚。
倘若真是官府不分青紅皂白的抓人,屆時由他領頭,拿着證據跟官府要人,待人被放出來,自己定然可以在一衆考生中樹立起不俗威望,并且叔父也可能因此事對他進行誇獎。
“好的何兄,我再去打聽打聽。”
考生點了點頭,又擔憂起來:“這不會影響到他們參加會試吧?”
“先把事情打聽清楚,如果不是齊尚他們的問題,我自會想辦法幫他們讨回公道。”
何季伸手按在考生肩膀,調整好狀态,正義凜然道。
“我知道了何兄,我現在就去,一定會打聽清楚的。”
四目相對,這名考生被何季的氣勢所影響,目光愈發堅毅。
目送對方的背影遠去,何季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這件事情不能跟叔父講,可如果真是官府的問題,那他該找誰幫忙。
大腦在一團亂麻中,忽然浮現出一道身影。
樓成侯之子徐佑!
對了,這件事情似乎可以找徐兄幫忙。
何季握拳在掌心敲定,當即出發前往樓成侯府。
對方被那位楚王殿下下令在家中禁足十五日,所以不用擔心找不到人。
天武城武衛司。
鬼樹前腳還沒邁出門,後腳那支武衛司小隊就帶着齊尚四人回到了司内。。
“這四個犯什麽事了?”
既然碰見了,鬼樹肯定要問上一嘴,尤其齊尚臉上糊着血污,樣子很是凄慘。
最主要他沒在四人身上感知到真氣波動,根本就是四個普通人。
“鬼樹大人!”
領隊的總旗行禮解釋道:“事情經過是這樣的,鬼樹大人。”
随後他便将齊尚沖撞楚王府馬車,被王府護衛揍了一事如實講出。
齊尚的事情好說,主要是另外三個...
“啪。”
鬼樹聽完沒好氣拍了一下這名總旗的腦袋:“所以你把人全抓回來了?”
“沒辦法呀鬼樹大人,這些讀書人您又不是不知道,認死理,如果隻把一個帶回來,誰知道另外三個會如何去編排這件事情。”
總旗有些冤枉道。
“你說的确實有點道理。”
鬼樹沉吟了下,認可的點了點頭。
馬上又回過味來,忍不住補了一腳上去沒好氣道:“那你把四個全抓回來了,别的讀書人就不會編排這件事情?”
“這個屬下确實沒有考慮到,主要是楚王妃當時在馬車上,屬下是怕處理不當,之後楚王殿下那一邊不好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