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旗無奈的說道。
被讀書人罵和可能得罪楚王,二選一之下,但凡在天武城生活過一段時間的人,都知道怎麽選吧!
前者被罵又不會掉一層皮,後者不同啊,是會掉腦袋的。
“你...”
鬼樹聽到“楚王”二字是欲言又止,想到今天在茶樓發生的事情,他一時間也沒了話說。
“鬼樹大人,要不把另外三個一會放了,這小子雖是考生,但沖撞了楚王妃乘坐的馬車,被打是活該,把告示張貼出去,本就沒理,那些讀書人又能說什麽?”
總旗開口提議道。
“你是不是傻?”
鬼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這麽做,無疑會讓更多的讀書人把口水吐向楚王府。”
告示是他們武衛司張貼的,你猜那位楚王最後算起賬來,他們能跑得了?
尤其有一部分讀書人,喜歡喝完酒吟詩,喝醉之後,不管自己文采如何,爲博得眼球,那可是什麽話都敢說。
萬一有作死的家夥,必然會牽扯到許多倒黴的人。
而且告示一貼出,那不等同于告訴全天武城之人今日發生之事。
事态一旦發展到不可控狀态,楚王會如何,他不知曉,但這天武城内恐會消失不少人。
得想個辦法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盡量不要讓風波卷起來。
哪怕事态擴大,也要有東西去堵住那些讀書人的嘴。
“鬼樹大人,那該怎麽辦。”
總旗尴尬撓頭。
“把人送到大理寺去。”
“就說武衛司的牢房已人滿爲患,人就順勢交給他們來審理。”
鬼樹腦袋中靈光一閃,摸索下巴輕笑道。
按照朱雀大人最新的交代,一般的沖突事件,已無需他們去管,不用再跟大理寺搶活了。
如果介入了類似事件,可将雙方轉交給大理寺進行審理。
所以把齊尚四人直接送到大理寺,非常符合規定。
“鬼樹大人,那後面大理寺的人不得在心裏把咱們罵死。”
總旗苦笑,這種行爲不就是死道友不死貧道嗎。
“你是不是傻,他們可是考生。”
鬼樹手指齊尚:“看這家夥的衣裝,家境定然不錯,興許在這天武城内就有關系,人被送到大理寺,就有了可操作空間,肯定會有人想操作把他給撈出來,以免耽誤了會試。”
“如此一來問題出在大理寺,楚王殿下事後若是問責,也是問責大理寺。”
總旗一怔。
鬼樹繼續冷笑道:“大理寺方面定然承不住楚王殿下的壓力,嚴查涉及此事之人,考生沖撞楚王妃的車駕在先,後又出現徇私舞弊的醜聞,你覺得那些自诩清高的讀書人如何再向着這小子?”
總旗聞言又是一怔,自家大人居然能想到這一層次。
如果真如自家大人預料這般,武衛司轉移了關注的同時,還能借大理寺之手堵住那些讀書人的嘴,而主要的代價,則是由大理寺來承擔。
嗯,這麽缺德的甩鍋,不出意外,事後大理寺的人一定會在心中罵死他們。
“行了,别想那麽多了,先把這四個全都送到大理寺,然後讓大理寺把這三個放了,留下這個主犯進行審理。”
鬼樹沉聲說道。
“是,大人。”
總旗回過神,行了一禮,招呼身邊手下按照自家大人的安排去做,出發前往大理寺。
鬼樹站在原地目送幾人離開後,不禁歎出一口氣,臨近會試,出這麽一檔子事,真是多事之秋。
朱雀大人此時不在武衛司内,把這件事先跟井犴等人說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