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大山繼續說道。
“如果事實是你所講,那外面的謠言都傳成了什麽?”
柳如迪想了想,神色一變,想到了些不好的東西。
“傳成了齊尚和楚王妃之間不清不楚的關系...”
刑大山往前半步,聲音壓得極低。
“我#!”
柳如迪直接就是一句國粹出口。
這特麽不是往死裏整齊尚四人嗎?
太狠了!
無論楚王殺不殺齊尚,都被極大侮辱了男人的尊嚴。
齊尚四人如果死了。
不管是不是楚王所爲,他都是最大的嫌疑人。
四人沒死,後續肯定會有人繼續編排這件事情,用于取笑楚王。
這簡直是在逼對方開刀,使之站在天下讀書人對立面。
一件沖突事件,短短時間發酵成現在這般,那背後的推波助瀾者,勢力不容小觑。
柳如迪下意識望向皇宮方向。
陛下恐早已知曉此事,但沒有任何動作嗎?不幫一下楚王殿下?
古怪。
整件事處處都透着古怪,遠不是他這個小小的大理寺少卿能夠去揣摩。
“轟隆!”
驚雷炸響。
刑大山猛地擡起頭,像是看到什麽大恐怖一般,本能後退了兩步,滿是驚恐之色。
“咔!”
下一秒,柳如迪拔出腰間佩刀,迅速轉過身,并拉着刑大山向後退去。
就看到屋頂上,不知何時多出了兩道矗立的身影。
任由呼嘯的凜風卷動着衣袍發出“獵獵”之聲,那一雙黑眸透過面具,深沉如淵,毫無感情波動的注視着他們二人。
僅是被對方注視,那如山嶽般的壓力,就令柳如迪喘不上氣來。
這是什麽層次的強者?
神遊境嗎?!
柳如迪心中驚駭萬分。
突然,又一道閃電劃破烏雲,慘白的光照亮天地。
柳如迪的目光随之落到了對方腰間,那是一塊淡金色的牌子,牌子正面四周刻印有青龍、朱雀、白虎、四象,一個偌大的“帝”字被包圍在中間。
帝,帝令?!
來者是帝使!
柳如迪雖沒真正見過的帝令,但到了他如今的官級地位,關于帝令的樣式描述,是必須牢記在心的。
“罪臣,大理寺少卿柳如迪,參見帝使大人!”
“罪臣有眼無珠,冒犯了帝使大人,請帝使大人責罰!”
“啪!”
沒有任何多餘的遲疑,柳如迪把佩刀往旁邊一丢,直接五體投地行大禮。
刑大山在一旁差點沒反應過來,畢竟在官場混迹了這麽久,大小場面都見過不少,緊随其後跪拜在地恭聲道:“罪臣,大理寺正刑大山,參見帝使大人!”
“起來吧。”
沈亦安低沉的聲音清晰傳入二人耳中,在一股無形力量下,柳如迪和刑大山被托着站起身。
不等柳如迪穩住身形,沈亦安已從房頂瞬身來到了他面前。
“帝使大人。”
柳如迪趕忙低下頭,心中震撼依舊。
他才發現,自己安排人布置的陣法悄無聲息下居然已被關閉。
這等手段簡直超乎他的理解。
沒有陣法的隔絕,屋中鹿尋鳴三人一下子就聽到了外面的動靜。
“啪。”
房門突然被隐災推開。
不給三人任何的反應時間,房門推開的刹那,隐災的氣場緊随而入,瞬間震暈三人。
在柳如迪和刑大山震驚的目光中,山河印自沈亦安肩膀處忽的出現,化作一道流光飛入房間内,把鹿尋鳴三人收入其中,然後又自己飛回來,金光一閃消失不見。
“人,本座帶走了。”
“但你們要裝作人還在。”
沈亦安沒有多餘的廢話,說完,與隐災一同消失在原地,仿佛從來沒有來過一般。